的本事了。
止住迎春泪眼朦胧的感谢,林珩兴高采烈地回家了。明日宜启程,他要出去湖北啦!!
还是和当年进京的时候一样,林珩在同一个码头登船。和从前不同的是,这回来送他的人很多。除了李衍、裴桓、卫若兰、柳湘莲等人,还有上书房那几个伴读,张太傅的家仆,南岸郡王府的管事,大伙儿都来了。
这一群人拉拉杂杂,堵住了大半个码头。赵文端进京就未广而告之,如今离去,也是很低调地提前上了船,留下林珩独自挥别岸上众人。
来往行人瞧见这架势,都猜测送的是何等贵人。
卫若兰等人都是当真伤感,可惜林珩半点离愁别绪也无。好容易听完李衍念的送别诗,他赶紧一鞠躬,高呼一句:“明年再见。”
然后挥挥手跑了。
张文端坐在船舱里看着他笑:“你这回可是京里的名人了,万寿节多少奇珍异宝摆在眼前,皇上愣是拿着你那幅《万寿图》夸了又夸。”
林珩泰然自若地往椅子上一躺,美滋滋地喝了两口茶。这的确是一件可堪夸耀的得意事,多亏琥珀当初留下了晴雯。
她那针线功夫当真不是虚的,难得还肯用心钻研。一副万寿图流光溢彩不说,对着光换两个方向,一个方向显出“万寿无疆”
,另一个方向是“山河永固”
。
这个巧思被人“不经意”
点出之后,皇帝的嘴角就没下去过。聪明人早借着夸林珩的机会,变着法儿把皇帝夸了个遍。林珩越有“孝心”
,那不就说明皇帝对他的教养越用心,越是“君臣相得”
的最好证明吗?
林珩当了一晚上的吉祥娃娃,也没浪费这个机会。在众人的再三追问下,才勉为其难地告诉:“这绣品是我老家一个旧识的本钱,位置就在东大街上。,他家不靠这个赚钱,养着些好绣娘,只招待熟客。
有时候市面上的样子货瞧腻了,就去他家定些精巧的。哄着家里的姐姐妹妹们开心罢了,不如敬上的这个用心。为了这一副,他家开张之后,还没接过别的活计呢。听说绣娘都用了数十个,足足准备了大半年。”
林珩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不可一世,众人的胃口都被他调了起来。众所周知,林家的祖籍在苏州。苏绣闻名天下,这个“老家旧识”
的底子硬啊,难得皇上还喜欢。
看着众人蠢蠢欲动的样,林珩心里都快笑翻了。他故意上前敬了两回酒,烛光照在他的衣摆上,行动处宛如月华流转。林珩生的就好,这会儿好好打扮了一番,全场就属他最耀眼。
四皇子在一旁低声对三皇子说:“他今天饬那么久,就为了这一会儿吧。啧啧,这打的什么鬼主意呢?”
林珩带货空前成功,不枉他身披二斤重的“行头”
唱这一出大戏。第二日一大早,甄家就有人来告诉,说毓绣坊来了好些人定东西。
“你们怎么应承的?”
林珩边擦脸边问。
“按照小爷的话,全都推了,无论谁问都说只做熟客生意。”
林珩将帕子往水盆里一扔,满意道:“不错,架势一定给我拿住了。晴雯不是性子傲吗,这会儿让她使劲地傲。我要有她这本事,我也傲!”
林大友有些欲言又止地说:“公子,这会不会太得罪人了。”
“你不懂,这东西就看个稀罕劲儿。皇上用的东西要是随便都能买到,倒是咱们不敬了。你不是给他们指路了吗,咱们新盘下的那几个怪石铺、珍玩店,买够了量就能做熟客。想要绣品,就看他们谁的心诚了。”
林珩说的是那几个差点开倒的铺子,他们低价盘了过来,连人家的货物一并买下。原本以为是要砸手里的,谁知林珩想了这个缺德主意。
林大友面露难色:“那些东西本钱不高,就这么高价卖出去,老爷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