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一惊,忙说:“这不是胡闹吗,又不知人家根底,怎就跟着去了。”
宝玉摇头不语,半晌后强笑着说:“在哪里都是一样,说来还是你和紫鹃有福气。”
琥珀怕他越说越不像样,赶紧止住话头道:“二爷既说了要议论课业,不如现下就论起来,免得舅老爷回去问。”
宝玉看向林珩。
林珩深叹一口气,半点没有要说功课的意思。
两人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林珩突然问:“你又要开始读书了吗?”
宝玉丧气地点了点头。
“你还是好好读吧,就算是不喜欢也糊弄个功名出来。”
“?”
宝玉愕然。
林珩淡淡地说:“无权则难主事,无位则难出言。你想回护她们,总得有点依仗在身上吧。”
宝玉看了林珩一眼,这回倒没反驳。屋子里气氛沉郁,林忠笑着问:“不如先用膳吧。”
“哦,你听说了吗?贾雨村被贬了,降官两级。”
林珩说。
宝玉点点头:“略有耳闻。”
“他那个官只怕做不长久,将来保不齐还要惹些是非在身上。我听说他近来和宁府、大舅舅他们都走得很近,你得空也劝劝,只怕疏远些才好呢。”
“这,这”
宝玉有些无措,“他们外头的事,哪有我插嘴的地方,何况大老爷还很喜欢他。”
林珩牵了牵嘴角说:“你知道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条藤上的瓜吗?”
林忠又凑上来说:“吃饭吧,吃饭吧。”
不等林珩回家话,外头又有人进来了……
“贾家来人要接宝二爷回去呢。”
大双进来传话,身后还跟着一团喜气的贾府仆妇。
周瑞家的进来,先给林珩请了个安,然后对着宝玉说:“二爷这么高兴,说话就忘了时辰了?今日孙家来人,那边还等着您撑场面呢。老太太说了,让表少爷别一味埋头功课,今儿二姑娘大喜,让您也过去乐乐呢。”
林珩一头雾水地看向林忠,林忠压低声音说:“那边的二姑娘定亲了,今儿孙家过去送定礼。爷何妨去走走,大家热闹热闹。”
林珩现在一听定亲就皱眉头,不过想想之后,还是说:“去吧。”
背过人,他悄悄问宝玉:“二姐姐定亲,你怎么还跑城外去了。也该想着早些回去,给她撑撑场面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