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皱眉问。
“说话的是大太太的陪房,王善保家的。还有二奶奶以及几个管事妈妈都来了,就在外头正厅上呢。”
琥珀低声答。
林珩披了衣服出来,外头密密实实站了快二十多个人。王善保家的凑近了,堆着笑说:“给大爷请安,今天的事不与大爷相干,大爷只管高坐。我们查完就走,不敢惊扰老太太。”
林珩看向后面的凤姐,凤姐大半身子都压在平儿身上,有气无力地说:“珩兄弟久不过来,我说没有查的理,妈妈偏不信。”
林珩笑了,他走到主位坐下,指着王善保家的说:“二嫂子才病了多久,竟连个奴才都能做你的主了?”
王善保家的脸色一变,皮笑肉不笑地小声解释:“我们哪里敢做奶奶的主,都是太太的吩咐,不敢不从的。表少爷少不得体谅一二,让我们早点完了事,也好回去交差。”
林珩轻扯嘴角,阴阳怪气地问:“这是单查我一个呢,还是大伙儿都查?”
凤姐和平儿对视一眼,都没说话。王善保家的继续道:“都查,大爷这儿是第一处。”
“哦,舅舅屋子里也查?老太太那边查不查,这是丢了什么东西,这样大的动静?”
“瞧小爷说的,长辈屋里伺候的人哪儿能任意搜查呢。别说他们自己尊重,不会做那些没脸的事;就是一时行差踏错,那也只有主子落的理。岂不闻老人家常说的,便是猫儿狗儿,但凡是长辈屋子里的,都要敬着些。”
“哦?”
林珩往后一靠。仿着四皇子的样点了点手指头,轻声说:“扔出去。”
一晚上的邪火没处,这是上赶着找晦气呢。
“砰”
地一声传来,院子里的人都呆住了。仿佛这是一眨眼间,大双小双就各架起一只胳膊,真将王善保家的扔了出去。
那一声落地,听得人牙碜。王善保家的缓了半晌,才勉强哎哟出了声,一听就知道摔得不轻。
琥珀第一时间看向那两丫头,心想:他们说的竟然是真的,这俩瘦丫头真有功夫在手上。
林珩打了个哈欠,笑眯眯地问:“还查吗?”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做声,只有王善保家的亲家干笑着站了出来,说:“爷好大的火气,我们也是”
这回不用林珩吩咐,大双小双已经将她扔了出去。正和王善保家的摔在了一块。
林珩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说:“查贼赃查到亲戚家来了,好规矩。二嫂子,这里若住不得,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去,不用变着法儿地赶人。”
凤姐变了脸色,赶紧站起来说:“这是哪儿的话,都是他们冒撞了,珩哥儿别多心。你若是走了,老太太那里怎么过的去。好孩子,我瞧你也困了,快叫他们服侍着去休息吧。等你明日醒了,我定打着她们给你赔罪。”
林珩摆了摆手,顺着台阶下去了。开玩笑,请神容易送神难。他就是嘴上说说,这大晚上的,谁还往外边跑呢。
闹了这一场,林珩回屋黑甜一觉。第二日早上,神清气爽地去上学。他的肩膀好了,今日骑射课上,皇上突然去看皇子们练习。当着几位重臣的面,他还特意指点了林珩几句,然后嘴角微抽地回去了。
有了林珩作对比,其余人都或多或少得了皇上几句夸赞,各自心满意足地散去。林珩自觉做了回好人,也乐滋滋地往外面走。避开周肇常走的路线,有惊无险地赶到了宫门前。
一出宫门,林珩就看见了贾家的人。贾琏还卧床不起,竟是宝玉来接他。
林珩特意看看太阳,还是在西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