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这一天上学心不在焉的,他有点好奇事情的展,不知到衙门里会怎么判。
林珩的走神显然引起了师傅的不满,在提醒两次无果后,师傅竟然小题大做地告到了皇帝跟前。
本来这种情况,戒尺几板子下去,跑得再远的神儿都回来了。可皇帝明令上书房不准管紧了林珩,他又没有伴读可以代打,师傅只能告到御前请皇上自管。
“说吧,想什么呢?”
皇上喜怒不明地问。
林珩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点心在跟前,也不去拿了。
“昨日不是才说了要用心的吗?这才准了你休沐的事,今日就在课上胡闹了?”
皇帝一拍桌子,手掌压住了林珩画的王八。那是他走神时信笔胡乱勾勒的,师傅怕皇上不信,还带了“罪证”
过来。
林珩自知“罪证确凿”
,非常利落地认下:“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回去把今日的功课重新做了,明日拿过来我亲自看。再敢随意敷衍,你那休沐也不要想了。”
林珩挨了一番教训,恭顺地低着头溜了。
等他走后,皇帝却不像方才表现出来的那样恼怒。他饶有兴味地拿起林珩画的王八,还乐滋滋地添了两笔。
顺喜在一旁看着,内心已经没什么波澜了。他越来越不懂皇帝的心思,一个挂名儿的御前教养,近来却越像真的。怪道人家说见面三分情,这一来二去的,也不知皇帝是装上瘾了,还是怎的。
“让人去看看,他最近在干什么呢。”
皇帝随口交代。
顺喜答应着去了。
林珩装若无事地离开皇宫,告别周肇后,赶紧找来林大友问了情况。
“爷,倪二今早就被拿住了。但他嘴硬,不肯说出背后是谁。官府那边,我们听爷的吩咐,不好干涉太多。只叫人常去打听着,有了消息就来回禀。”
林珩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不过片刻后,他又打起精神说:“没事的,倪二进去了,那指使他的人定然悬心,咱们耐心等等。”
这一等,就等了三日。
林珩三分钟热度,等林大友告知他“爷猜对了,是贾府那边的人,一位叫贾芸的公子”
时。他早已失去了原先的好奇,变得意兴阑珊。
“竟然真是他们,我听说倪二住在西大街口,就疑心和那边府里有关了。若当真是这样,等私下查实之后,咱们反不好追究。不如一开始就闹大,我看他们如何开交。好好的对甄家动手,不知这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林珩冷笑。
“那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贾芸抓了吗?”
“抓了,他是白身,今日就已到案。”
林大友说。
林珩挑了挑眉:“很好,如今就看他说什么了。不过也难说,万一别人先来找我呢。对了,贾芸是被倪二招出来的吗,他不是不说吗?”
林大友摇头:“倒不是倪二情愿说的,他确实很讲义气,愿意自己担下。只是他被关了三天,外头只有妻儿替他打点。芸大爷不知是惧祸还是怎的,这几日倪家母女去找他,他居然避而不见,让人家在门外苦等。倪二得知此事气极,这才供出了他。”
林珩也惊讶咋舌:“这是什么事啊?”
贾府盯上甄家,林珩想着,多半是有人看上了胭脂。之前贾赦不也言辞凿凿,说鸳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嘛。只是不知他们为何要把甄家赶出城外。
林珩好奇地等待着事态的进展,万万没想到,来找他的竟然是贾琏。
那日倪二被抓,贾芸就匆匆找到了贾琏,想请他将人捞出来。
贾琏疑惑地说:“不是说甄家无甚根底,只有一个女儿是大户人家放出去的婢仆吗?官府怎么接了他家的状子?”
显然,贾琏也很清楚,农忙时节官府不管诉讼。
“不单他家递了状子,林家也递了帖子。官府可以不管甄家,但不能不管林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