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点点头,笑说:“连我也不必进园子去了,没得还折腾那些老妈妈们兴师动众地收拾打扫。不如就陪着老太太住,或者和珩儿一起住在茂椿院?”
宝玉先听见黛玉只能住四五日,已是满心不愿。留人的话还没说出口,黛玉又不进园子了。
宝玉一时情急,反说不出话来,只好求助般看向老太太。贾母慈爱地拉过黛玉说:“好孩子,多住几日,和姊妹们亲香亲香。家中那么多下人呢,该使他们办去的,别累自己。”
“老太太相留本不应辞,只是中元节要到了,家里要办盂兰盆会,是少不得人的。等过了节,再来和老太太多住几日。”
“这也罢了,你父亲在朝中辛苦,你们姐弟少不得多分担些。等过了节,我即刻派人接你们去,到时可不许说不来。”
黛玉点头应了。
贾母又拉过林珩说:“这几日天热,园子里舒服呢!你要是嫌孤单,便叫珩儿也进去。凹晶溪馆是凸碧山庄的退居,两处挨着又不相连,正好给你们姐弟住着。”
黛玉看向林珩,林珩无所谓地点点头。
贾母就笑了,说:“这样好,珩儿也能歇歇逛逛,书哪是一日就能读完的。”
在贾母那里吃了午饭,林珩就出了屋子去找贾兰。途中遇到贾环,两人都冷淡了不少。
转到王夫人那边的外书房,李纨正看着贾兰念书呢。小厮们都支了出去,屋子里只有贾兰的读书声,李纨在一旁给他打着扇子。
“兰儿,大嫂嫂”
“珩哥儿来了?”
李纨看到林珩倒显得很高兴,她替贾兰收了书说:“你们说说话,我去要碟果子来。”
李纨一走,贾兰高兴地站起身说:“表叔,你来了,怎么许久不过来?”
林珩找了个椅子向后一躺说:“别提了,先生布置的课业不少。端午歇了几天,愣是让我赶出几倍的功课来。”
贾兰心有戚戚然:“母亲也是,早知这样,还不如不过节了。对了,你的先生很严吗?母亲听说你去了卫氏家学,也想让我过去读书。只是因为二叔的事,还未向祖父开口。”
“这倒是好,你若去了,咱们就能在一处了。但先生确实很严,如果不听话,会被打手板!”
贾兰显然也怕打手板,但他不是怕疼,他是怕丢人。闻言有些不自在地说:“你挨过手板吗?”
林珩把眉一挑:“怎么可能,我从未挨过打。”
只有他爹打过他手板,不过林珩不会告诉贾兰。
贾兰深叹一口气说:“那是你聪明,要是我去了,不知先生愿不愿意收下。”
“当然会,先生最喜欢勤奋的学子。你那么勤奋,先生肯定喜欢。”
两人正说着话,李纨进来了。她先给林珩和贾兰各斟了一杯茶,又让他们吃果子。
林珩捡了一个绿豆糕吃着,李纨突然开口:“珩哥儿,若是兰儿和你一道读书,你说好不好?”
林珩奇怪点点头,怎么都来问他好不好?
李纨看他点头,高兴地说:“那你能和你父亲说说,让兰儿也去卫氏家学吗?”
林珩有些错愕,转而笑着说:“父亲做不了卫氏家学的主,那里倒向外收学生。只要各家递了名帖过去,先生见过人之后,便会告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