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但笑不语,林珩已经明白了过来,约莫又是装的。但脸色骗不了人,这是有什么大事还非他不可吗?
“冯大爷呢,他跟着去了吗?”
“这个小人不知”
林珩白走一趟,心里有些空荡荡的。回了家后,暂时遗忘的委屈烦闷又上来了。
正不自在时,突然看见他那狠心的爹爹,笑盈盈地过来叫他吃饭今日居然早回家了!
林珩心里高兴,面上却冷着说不饿。头也不回地跑回自己屋子,将门“砰”
地一声关上。耳朵却伸直了听着外头的动静,不知道姐姐会不会来找他。
“珩儿,今天有你爱吃的”
姐姐果然来找他了,还未等话音落下,林珩已经“哗”
一声拉开门,微扬着下巴站到了黛玉面前。
黛玉好险没笑出声来,怕他恼了,只好勉强忍住。
他们一家人难得可以一起吃饭,林如海和黛玉言笑如常,好像昨日的事情没有生过。
林珩别扭了一会儿就放松下来,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听他爹和姐姐说开铺子的话。
“女儿想了一夜,觉得开个绣铺极好。一来恐怕做别的没经验,一时不到失了手;二来,咱们现有这里边的行家。胭脂的母亲就常年做这个的,对当下实新的料子花样都有了解。我想请她来做个参谋,再雇几个绣娘来帮衬,也接受寄卖,只怕还能做得起来。”
“考虑得很周全。”
林如海含笑点头。
黛玉不好意思地抿抿嘴:“爹爹谬赞了,这都是我的一点空想。究竟能不能成,尚未可知呢。”
“成不成有什么打紧,人做事哪有一次妥帖的。这回不成,下次换个法子重来就是。咱们家也不等着这点做开销,权当给你练手了。上回我瞧你管庄子上的账,就学得很快嘛。”
林珩也在一旁疯狂点头。
黛玉见状有了些底气,笑了笑又说起铺子选址的话:“我想着,铺面不用太大,也不好去那些冷僻地方乱碰。
最好能在寺院前后找个合适地方,之前我跟着王夫人去上过两回香,每逢庙会和初一十五,那里都极热闹。信徒香客们都爱随手买些香袋绣帕,抑或荷包彩帐,不愁没有销路。
平时闲了,还能做些寺庙的活计。这项虽小,胜在长久。不拘赚多少,都是祈福消灾的好事。不知我这个想头怎么样?”
这回林珩抢先捧了场:“极好极好,胭脂母亲不就住在海源寺吗?她往常说过,那里住的一些妇人为补贴家用,常肯做些针线活计去寄卖。
想来别的寺院也是一样,这么一来,客源有了,货源也有了。还能赐福消灾,再没比这更好的主意了。姐姐竟然这般能干,不仅能吟诗作赋,还能盘算生计。说不得我之后没了花销,都得靠姐姐接济呢!”
一番话说得黛玉红了脸,轻斥林珩“胡说”
。
林如海眼里盛满了笑意:“极好,你既定了主意,我就叫石安去留心。若有售卖的铺子,就买一个。若没有,只好先租着开起来,之后再说。”
“何用买,万一不成”
黛玉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