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一声惊呼:“珩儿。”
紧接着就是竹椅的吱呀和众人的劝阻声。
林珩面色不变,林大友索性就驾着马带他往回走。清水巷的大门“轰”
一声被人拉开,冯紫英快步追出来说:“别走别走,珩儿,你听我们解释,当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林珩不语,只是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林大友见他这样,看冯紫英等人的眼神已经有点不善。
冯紫英上来抓住缰绳,了一声对林大友说:“你做什么这个眼神,快下来下来。你主子就这么回去,还不定委屈成什么样呢!下来听我们负荆请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珩儿”
周肇也被人推着追了出来,因为有门槛挡着,只能在门内叫他。
林珩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多眼泪,抹了一把恶声恶气地说:“你不是不见我吗?还追出来做什么。”
“我错了,我本来是不想让你担心,想着过几日好些了再和你说。你来看我,我特别开心,真的!我现在这副样子被人看见不好,要不你回来,我随你落好不好?”
林珩见几人僵持不成样子,最终还是翻身下马。走到周肇身边后,看着他的双腿又停住了。
“哦,不妨事。他倒没伤着腿,只是太医让卧床静养。阿肇嫌不方便,又怕太医唠叨,我才弄了这个来。”
林珩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熟门熟路地走进内室,抱着手坐在椅子上说:“解释吧!”
周肇和冯紫英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让伺候的人下去了。至于那蓝衣男子,林珩进门后就没再见到他。
“皇上在铁网山遇刺了,龙颜震怒,提前秘密回京。阿肇是护驾功,因为不便声张,所以藏在这里养病。”
见周肇气力不济,冯紫英替他解释道。
“既是秘密,你那日为何告诉宝玉和薛大他们?”
冯紫英苦笑:“初回京那会儿是秘密,后来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只是此事犯了忌讳,所以无人敢拿到台前议论。你外祖家不还上清虚观,替贾妃娘娘还愿呢嘛?”
“还愿?”
“你不知道?”
这回换成冯紫英有些惊奇了,“贾妃娘娘替皇上许下祈求平安的愿心,皇上此番平安归来。娘娘特意拿出体己,请娘家人在清虚观打醮还愿。这事宫里都在传呢,你都跟着去了,怎么不知道?”
林珩真的不知道,他甚至不知老太太他们知不知道。
冯紫英见他果然不知,不觉好笑:“你们打醮那天,去了好多王公贵胄送去斋供、茶食,你就没疑心过?”
疑心过,但老太太抱怨不该大张旗鼓地劳动那么多人,他就没多想,只以为这是常态。不想人家是来变相表忠心的。
林珩不想回答,看了一眼冯紫英说:“是我在问你,你怎么倒还拷问起我来了?”
冯紫语塞,啼笑皆非地说:“行,你接着问。”
“行刺皇上的人抓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