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确实不难,这回留下来的子弟,几乎都是六靶全中。
第二场名为“走马夺箭”
,开场后,周遭气氛明显紧张了不少。
冯紫英也牵马下场了,他和周肇没抽到同一个组,分属两方阵营,各自为战。
锣声敲响,场上的人打马而出,踏得尘土飞扬。
林珩一边用袖子扇风,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他不懂规则,只知这场比试异常激烈,那个叫云亓的一马当先,抢进红方阵营去夺蓝箭。
红方一个彪形大汉丝毫不躲,打马就撞了上去,云亓向后一仰,躲过了他的肘击。双方战马分开,又回头再次缠斗在一起。
红方这边也毫不示弱,两个不知名姓的悍将打马冲开了蓝方队伍,后边立刻有人跟上,只朝着红箭而去,率先抢了头筹。
锣声一响,场上瞬间爆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林珩震惊了,这也太刺激了吧!他赶紧去找阿肇,却见他已快射出三,箭箭中靶,红方瞬间占了上风。
林珩激动地跳了起来,大声喊好!
蓝方出战受挫,被欢呼声激起了血气,重新整队争夺箭矢。
这一番争夺各有来回,不多时,场上六个靶子已经全扎上了箭。
这期间还有落马、中箭的人,都被抬了下去。林珩实在太紧张了,他的眼神都不敢看别处,只盯着阿肇,就怕他受伤。
终于,在红方又落下一箭后,锣声敲响。司射大喊一声:红方胜!
林珩激动得一跃而起,朝打马过来的阿肇冲去。
阿肇下马一把捞起了他,拍了他的屁股一下,呵道:“不可以离开看台,危险!”
林珩根本听不进去,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抱着阿肇大声宣泄他的开心。旁边也有如他一般的看客,各自都奔向自家亲友,激动地交谈着。
冯紫英下场时脸色不太好,他是蓝方,还被云亓打马撞了一下,抱怨道:“那龟孙敌友不分,单他一个横冲直撞,全无半点章法,气煞我也!”
阿肇笑道:“这比试不单看队伍的输赢,还看个人表现。他这是铆足了劲争先呢!”
“呸,不知道的还以为圣上在此!”
冯紫英吐出一口血沫,显然气的狠了。
阿肇放下林珩,和他说:“待会儿重新抽签,希望你有个好手气,”
林珩也附和:“祝你好运~”
冯紫英捏捏他的脸说:“借你吉言。”
阿肇再次拍开他的手,站在两人中间隔开,对他说:“你手不干净,别碰他的脸。”
冯紫英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就在这时,那个云亓突然打马过来,用鞭子指着冯紫英说:“我说咱们为何会输,原来是有你这个叛徒,孬种!呸!”
这一声吼得极大,周围不明所以的人都看了过来,指着他们议论纷纷。
冯紫英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顺手取了武器架上的长枪,一把挑掉了云亓手上的马鞭,骂道:“血口喷人的憨货,分明是你一味争功,累得大伙儿频频失利。现在倒来反咬一口,无耻之尤。”
眼见两方就要打起来,司射突然敲响了锣。这是唤他们第二轮抽签了,云亓和冯紫英被周边人隔开,各自互骂一句,分开了。
阿肇先拉开冯紫英,让他先去抽签。再把林珩送到台子上,反复叮嘱他不能离开,见林珩点了头,他才回到校场上。
新的一轮抽签,冯紫英果然交了好运。他和阿肇都是蓝方,云亓是红方。
对战开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冯紫英先和云亓战了起来,几个回合难分伯仲。
阿肇在一旁叫他不要恋战,先比赢了再说。两人勉强分开,那云亓没过多会儿又撞上了冯紫英,似乎是想故意把他打下马,淘汰出局。
这次蓝方不占优势,先后落马两人。冯紫英先忍了,避着他和阿肇打配合,算是扳回一局。
谁知云亓不依不饶,这次又盯上了阿肇。连林珩都看出他使阴招,故意拦着不让阿肇接箭。
林珩急得不得了,心里咒骂着云亓是块狗皮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