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答应得干脆,眉眼笑的弯弯的。
周肇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出口并不显生疏,好像早就喊过许多遍一样。
闲话几句,不觉已至正午。两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饭,席间再没提周家的事。
周肇用很平淡的语气,和林珩说着他的计划:“过两日有御前侍卫的考选,若能考上,日后了俸禄给你买糖吃!”
林珩很给面子地表示期待,又问他御前侍卫考些什么,需不需要走后门。
周肇哭笑不得地捏捏他的脸,佯怒道:“你不相信我?”
林珩撇撇嘴:“宁府的贾蓉就是御前侍卫龙禁尉,他家花一千二百两银子买的。你要是遇上这样的对手,就是手捧答卷也得落榜啊!”
说完拍拍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流落在外多年,才跟着冯家学了几天啊,走后门不丢人的!先进去了再说,以你的资质,不用一二年就能秒杀他们!”
周肇忍着笑意看他:“可我家没有一千二百两银子,给我买官做。”
林珩大气地一挥手:“那没事!银子我有,咱买个比龙禁尉还高级的!”
周肇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摸着林珩的脑袋说:“怎么跟个土财主似的,不用你的银子,你只管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
林珩和周肇插科打诨,在他“家”
叽叽喳喳,闹了一下午。
晚饭后,周肇强行把依依不舍的林珩从身上摘下,准备送回贾府。
林珩扒着门板,要周肇反复保证会时时来看他,否则不肯上马
周肇好容易将他哄到贾府,在二门外亲眼看着他进了内院,才独自回到了清水巷的房子。
夜里微凉,赵嬷嬷点了灯笼来开门,笑意盈盈地说:“小公子确是个可人疼的孩子,和世子也是难得的缘分。上天庇佑,让世子平安归来,那毒妇的盘算终究落了空!”
听了这话,周肇状似无奈地说:“嬷嬷,都说过许多次了。无凭无据,不能一口一个毒妇地称呼王妃。”
嬷嬷闻言更气,咬牙切齿地说:
“就算没有证据,我也不信那毒妇全然无辜。世子当初多少人照顾着,怎么可能被人拐走,必是她动了手脚!可惜老奴无能,抓不住她的把柄,若是我们赵家还在,岂容得那毒妇放肆?”
说起赵家,话题就扯远了。
周肇喝了一口茶,不动声色地拐回正轨:“归府宴的事怎么说,父王同意了吗?”
赵嬷嬷点点头说:“同意了,王爷夸世子有志气呢!世子流落在外多年,若能一举考选御前侍卫,再办归府宴,定然风光无限。让那起子小人怄碎了肚肠!
年后,王爷就向宗人府备了案,恢复了世子的宗籍和身份。冯将军替世子写了保书,接下来,世子只需安心备考,其余诸事皆不用忧心了。”
周肇哂笑,周世桉动作不慢。
不枉他提前动手,改了计划。
“那边府里怎么说?”
“都没通气呢!郡王还是疼世子的,这么大的事,竟都依着世子的意思。要老奴说,咱们就算即刻回去,那也是堂堂正正的世子,谁还能说个‘不’字?世子和咱们赵家的老太爷一样,都好强!
唉,想当初老太爷何等样人物,偏命中无子,只生了三个女儿。太上皇天恩浩荡,将大小姐赐给义忠亲王做了王妃,本是优容抚恤老臣的意思。不想义忠亲王坏了事,赵家反被连累。
可怜咱们小姐身怀六甲,骤闻姐姐噩耗,一尸两命,丢下世子孤苦无依,被那恶妇所害!幸而苍天有眼,世子终被卫家姨太太找回来啦!赵氏三姐妹,当年可谓名动京城,无人不知。如今只剩了卫家姨太太一个,怎能让人不伤心呢?”
赵家三个姐妹,周肇母亲排行第二,嫁给了南安郡王。周肇出生时,赵老太爷还在,义忠亲王也还是太子。赵家门庭显赫,深受太上皇倚重。
周肇是赵老太爷第一个外孙,被他带在身边养到了三岁。那时还有人戏言,周肇的“肇”
,其实是“赵”
氏门庭的“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