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站着的虫应声看来,果然正是德克斯特。
从战场上刚退下来的雄虫,哪怕是在鼓励幼崽的时候,脸上都有些严肃,但听到约尔的呼唤,整个虫瞬间柔软下来,他走过来,单膝跪在约尔的床边,“母亲,我回来了。”
约尔忍不住探过身,德克斯特脸颊上有两道很深的伤口,“怎么会。。。。”
他有些想伸手触碰,又担心弄疼了德克斯特。
“我没事,一点毒素残留,过几天就好了。”
德克斯特毫不在意地朝他笑笑,脸上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又是一阵血肉翻涌,看得约尔的眉头狠狠皱起。
他转头唤道:“霍兰,蜜液还有没有了?”
霍兰还没回答,德克斯特连连摆手,“母亲,这么点伤,真的不用浪费那么宝贵的蜜液。”
约尔转头看了一眼,塔斯特还有半个身体没长回来,也没多分到一点蜜,确实。。。。
约尔皱了皱眉,突然将德克斯特拉近,没等德克斯特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凑了过去。
虫母的舌尖贴上那道翻卷的伤口时,雄虫整个虫猛地绷紧,耳后的甲片簌地张开又合上,像有电流急促蹿过整条脊梁。
“母…母亲。。。。。”
德克斯特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他有点想要后仰,又不想躲开母亲的亲昵,只能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嘴上徒劳道:“有…有有有毒。。。。”
约尔没有搭理他,舌尖沿着伤口边缘缓缓扫过,温热的津液渗进肌理深处,又探出一丝精神力,包裹着毒素一点点剥离。
德克斯特的伤口边缘那些暗色的脉络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以次领主级领主的体质,翻卷的血肉很快收拢、贴合,只剩一道极细的粉白色线痕。
约尔退开看了看伤口,满意点头,然后才后知后觉咂了咂嘴。
舌尖上有密密麻麻的麻意,像含了一小口极刺激的薄荷水,辣意混合着麻痒,从舌尖一路窜到舌根,连说话都有点口齿不清,“……好了。”
他抚了抚德克斯特的脸侧,“不疼了吧?”
德克斯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约尔微微红的舌尖上,仔细看去,连一旁的嘴角都泛红起来,显然是毒素顺着唾液渗进了黏膜。
雄虫忍不住伸出手,看清自己粗糙的指尖,又不敢真的碰上去,只能停在约尔下巴下方,犹疑着不知如何是好。
德克斯特的声音哑得厉害,“您。。。。您怎么能。。。。。”
“这样好得快啊,”
约尔又咂了一下嘴,麻意好了一点,他伸出舌尖自己看了一眼,确实红了一小片,但没什么大碍,“趁着我的体质还管用。”
德克斯特的眉头拧成了一团,约尔却毫不在意地扶他起来,朝他笑笑,还伸出舌尖给他看,“你看,这就好了。”
德克斯特皱着眉想说自己不值得母亲这样,但他笨嘴拙舌,心里想了十句话,能说出一句就不错了,更何况他一向不愿意反驳母亲的任何心意。
倒是一旁的霍兰反应过来,他急急凑过来,盯着约尔确认了好一会儿,看到无论是舌尖还是嘴角,都恢复了正常的浅粉,才松了一口气。
他掏出一管蜜液塞到约尔手里,清亮的少年音有些闷闷的,“雄虫皮糙肉厚的。。。。哪里需要您伤害自己…”
约尔揉了揉蜜虫蜜糖一般的顶,由着他抱怨两句,没反驳,更没应承,只是偏过头看向德克斯特,“你最近还出去吗?都来战部的母星了,我想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