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咬了一下嘴唇,红着眼眶瞪他,但阿蒙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加。
他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收紧了手臂,缓缓动作起来,含糊道,“算了。。。。反正现在您在我这儿。”
接下来的碎碎念,约尔已经听不清了。。。。
但反正也没什么好听的,无非是些让人气得想咬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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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族母星,被搬回实验室顶层的赞恩睁开了眼。
昨天到底做了什么训练,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遍,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不想睁眼,也不想起床,但。。。。。不起来的话,教习虫又要罚他。
赞恩闭着眼翻了个身,还没来得及多想,一股浓郁的雄虫信息素扑进鼻腔,来自同类的丨情气息,恶心又满是挑衅意味。
他下意识转了两圈手术刀,不耐烦道,“一大早的什么情,信不信给你割了。”
只是说完指尖突然顿住,哪来的刀?自己怎么用得这么顺手,像是已经握了它无数个日夜。。。。。他低头看着那柄充满使用痕迹的刀,片刻的失神后,又被隔壁一声。。。难以形容的声音打断。
他推门走过去。
塞拉斐尔蜷缩在地上,半倚着墙,身体弓成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地板,用力地蹭着,衣领被扯得凌乱,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湿的头贴在额角,呼吸又深又急。
赞恩走近两步,这个塞拉斐尔。。。。。。。。看起来大了一圈,肩膀更宽,骨架也更大,虽然还是那个喜欢捉弄虫的域虫的轮廓,但。。。不对劲。
他忍着那股冲鼻子的信息素,蹲下来,伸手戳了一下塞拉斐尔,紧绷,体温偏高。
“你是吃了什么致幻的东西吗?”
他的语气谈不上好,甚至有点不耐烦,但难掩。。。。。关切。
塞拉斐尔听到他的声音,费力地偏过头来,那双眼睛水汽弥漫,瞳孔涣散,完全不像平日那样带着狡黠和玩味的笑意。
他从牙缝中挤出话来,断断续续的:“……母亲……阿蒙在侍奉母亲……”
赞恩瞳孔有片刻紧缩。
母亲。。。。。这个词像一根针刺进他的意识里。。。。
他猛地站起来,环顾四周,这里根本不是他们存放虫母遗体的巢穴,还有塞拉斐尔理所当然的说法,阿蒙在侍奉母亲。。。。。阿蒙是谁?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不是他的手。
有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出来,与其说是记忆。。。。更像是镜中月,水中花,朦朦胧胧中,他看到“自己”
走出一间金色的实验室,口鼻流血,却还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看到那个自己狼狈回到母星,新建的实验室里,渐渐堆满了切下来的血肉碎片。。。。
他把自己一点一点地换成了金属机械。。。。。
画面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零碎短暂,但做实验的日子本就枯燥乏味,不看也罢,直到。。。。。
母亲。。。。隔着层层迷雾,费尽心思找回的母亲,冷漠的看着自己。。。。
疲惫、仇恨、茫然,是自己带给母亲的一切。。。。
赞恩晃了晃神,手里的手术刀差点掉在地上,他站了很久,久到塞拉斐尔弥漫的信息素都淡了一些。。。。
塞拉斐尔没空理睬自己,但正是因为没空,才说明。。。。这一切。。。母亲。。。都是真的。。。。
他真的做过那些事,母亲也真的完全厌弃了他。。。。。。。。。
塞拉斐尔蜷在地上,实在没力气搭理他。
他知道阿蒙为什么要把这样珍贵的记忆共享给自己。。。。因为这样,自己才会产生源源不断的嫉妒与痛苦,抵消阿蒙因为跟母亲在一起过于快乐产生的消耗。
自己不过是为他提供负面能量罢了,但是……好羡慕。。。好想要。。。。
被嫉妒啃噬得抓心挠肺,又不舍得断开链接,塞拉斐尔几乎抑制不住想要把阿蒙换过来。。。。他也好想。。。。如果是他,一定会表现得更好,才不会将母亲气得眼眶都红了。。。
很难说幸运还是不幸,不知道熬了多久后,令虫沉迷的快乐戛然而止,塞拉斐尔茫然抬头,不信邪地又试了下,共感。。。。共感还在。
塞拉斐尔脸色一肃,母亲那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阿蒙不至于突然停下来,连共感都忘记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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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的飞船上,约尔正在汹涌的信息素里沉浮,指尖胡乱抓住阿蒙的肩膀,喉咙里溢出几声破碎的哼声。。。。
阿蒙的动作忽然顿住,约尔迷迷糊糊地挠他:“……不许这样……我才不会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