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伤害了母亲。。。。妈妈你在哪里。。。。
疼不疼。。。让我们帮你。。。快让我们帮你。。。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无数想要守护母亲的意念传出,庞大的精神力从每个域虫的锚点涌动,像无数条奔涌的河流汇聚回同一个方向。
它们落在约尔的精神海中,又落在虫母的躯体上,那层莹白表皮变得柔韧而坚固,硬生生接住了第二枚弹片的碎片。
约尔低下头,看着自己被镀上一层光的躯体,心里多少有些震动,这些意念足够真诚,他们是真的担心虫母的安危。
之前的弹片被新生的皮肉挤出去,同时带出一丝丝血腥气。
赞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犹疑地停下了动作,“。。。母亲?”
难不成,自己真的伤到了母亲?
不可能。。。。不可能啊。。。自己算好了的,这些弹药最多让阿蒙重伤,不至于伤到被他遮挡得严实的母亲,但是。。。
心中浮起不安与惊悸,赞恩又唤了一声,“阿蒙?”
没有虫回应他,他惊慌地踉跄两步,却又不敢再接近。
约尔盯着赞恩看了一会,叹了口气,在精神链接中柔声道:“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精神海瞬间安静下来。
急切、躁动、想冲出来替母亲挡下一切的情绪戛然而止,他们全神贯注的等待,只要母亲一声令下,他们愿意献出所有的一切。
约尔回忆着矿场那一夜,回想起那古老的节奏,他自己没有鞘翅,但。。。阿蒙动了起来。
不需要声音,阿蒙捕捉到了一个频率,跟随着约尔的精神力,用他那破损不堪的鞘翅,敲出了第一个节拍。
唰。
唰唰。
唰唰唰。
。。。
古老的共鸣像涟漪一样,在广阔的精神图景中缓缓舒展开来。
从最近的域虫开始,到最远的那个,所有被链接的虫,一个接一个展开了自己的鞘翅,跟随母亲的意念。
“是净族领找回了我,”
约尔的声音在精神海里响起来,“但是他出了点问题,跟随我,孩子们,祈愿他回归平静。”
暴虐的虫族此时是最听话、最乖巧的孩子,庞大的、铺天盖地的回应涌了过来,无声地撞击在每一个精神锚点上。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只有同样一个念头完成母亲的心愿。
赞恩停住了动作,茫然地看着光团朝自己砸下来。
巨大的金色光团看起来与当初入侵自己的虫母精神碎片类似,但。。。。没有灼痛,没有混乱,只有柔和与温热。
光团中有一个亮眼的光点,赞恩痴迷专注地看过去,毫无疑问,那是约尔。。。。
“母亲。。。”
他在精神海中呼唤。
约尔没有回应他,只是精准地将他包裹,将他所剩不多的本体意识与那些混乱的虫母碎片剥离。
金色光团彻底笼罩下来,一阵阵古老的波动下,那些混在碎片里的混沌与迷失,那一片片在虫母残骸中浸泡了太久的诅咒和愤怒,被缓缓拆解、捋平、带走。
漫长而安静的净化,时间仿佛都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