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听不懂的语言,但就是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已经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凌越在脑海里斩钉截铁:“想!”
叽里咕噜的声音不知道说了什么,又有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然后他就被截掉下半身,塞进了一堆像是尸体的肉块中。
再醒来时,他是满心惊慌,只想逃命的约尔。
约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现在好好的,能站,能走,能跑。
而赞恩。。。。他只剩下一个头颅。
那双机械眼正看着自己,冰冷无机质。。。。。约尔还是看不习惯。
“所以,你救了我的命,是吗?”
约尔抬手,抚上赞恩的脸颊,只有这里,还有真实的骨头和血肉。
雄虫眷恋地贴近母亲温暖的手心,“不敢,母亲,是您。。。您选择了成为我们的母亲。。。。”
“既然你救过我,那我会赐予净族下一代的领主。。。。”
“啪”
约尔扬起手,用刚刚还在温柔抚摸的手,狠狠甩了赞恩一巴掌,“你以为,我会这么说?”
赞恩震惊的抬眼,他没有躲,但他的机械眼珠里第一次出现了约尔没见过的表情疑惑。
他大概从未想过,事情会失控。
他忍不住盯着约尔,试图弄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
约尔将手藏到身后,掩藏自己微微的颤抖。
赞恩的实验救了自己的命是真的,他以为自己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会犹豫,但真正让他扬起手的,是赞恩听到“赐予”
两个字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安心的光。
利马走过来,心疼地揉了揉约尔的手心,又调低自己的体温,帮他烫的手心降温。
约尔索性坐到利马的手臂上,居高临下看着赞恩,“恶劣的东西。”
对蓝星人真是做足了功课,这一套“试图以自己一个虫的力量,背负整个虫族对虫母的病态渴求”
,又有实实在在的救命之恩,对一个普通的蓝星人来说,哪怕不选择原谅,至少也不会太过仇恨了。
可惜赞恩不知道的是,当初在实验室的时候,凌越一直在想办法逃走,而想要顺利逃跑,就得充分了解自己的敌人,因此哪怕极度恐惧,凌越也会抓住一切机会,偷偷用精神力观察赞恩的情况。
凌越始终记得,一个像人鱼一样的实验品,被固定在赞恩的实验台上的时候,尾鳍还在剧烈拍打,溅了一地水渍。
他大概年纪很小,害怕时只能绝望哭嚎:“你停下,我也有家人,你不能这么残忍地对我。。。。。”
而那时的赞恩,只是疑惑地看着实验品,说了一句,“家人?不需要,你这个品种的实验品,数量已经够了。”
约尔记得当时心头的寒意,这也是他对赞恩恐惧的根源之一。
赞恩的本性,绝不是他精心设计的“记忆”
中展示的那样,这个掌控了整个实验室的虫,这么多年做这一切,只是因为他相信自己是对的。
无论是不是精神污染的影响,年幼时那个孤单、渴求陪伴与认同的虫,早就消失在了时光里。
有飞行器轰鸣的声音由远及近,还没停稳,舱门就开了,两道身影砸了下来。
阿蒙的身体倒是恢复得不错,只是神情忐忑,塞拉斐尔。。。。。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步,但两个虫同时朝约尔的方向抬起了头。
“母亲。。。您呼唤我。。。。。”
第5o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