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恩被吓得声音堵在喉咙里,一动都不能动,呼吸都停了许久。
成功吓到了赞恩,塞拉斐尔哈哈哈笑了起来,他笑得太厉害,身子都弓起来,本就瘦得显眼的脊骨格外突出。
赞恩终于回过神,这个虫。。。怎么这样!
他忍不住小声抽泣了一声,又不愿意让这个坏蛋现,连自己的被子都没拿,就想跑回自己的虫巢。
小小的净虫领主却被塞拉斐尔一把拽住,他笑得太用力,还在喘气却还是拖着语调道,“谁让你先去找了列奥尼乌斯,他不理你,才来找我,看不起我,还指望我哄你?”
赞恩手一顿,回过头看着他好一会,突然抬起手在他脸上抹了一把,“别笑了,你在哭。”
塞拉斐尔脸上的笑戛然而止,露出从未见过的阴沉表情,他松开赞恩,自己躺了回去,忍受着精神海翻涌的痛苦,不再做声。
赞恩不敢回到窝里,但也不敢跑出去,只能在巢穴边上蹲下,“。。。。你也害怕,对吗?”
塞拉斐尔却嗤笑一声,“我才不像你那么胆小,我只是疼到睡不着。”
所以害怕的还是只有自己。。。。
赞恩在巢穴边上蜷缩成一团,哆哆嗦嗦睡了过去。
塞拉斐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赞恩会早早跑掉,结果天光大亮,他还蹲在巢穴里,甚至摸出了两包营养液递过来,“你吃吗?”
塞拉斐尔默不作声地接过,咕叽咕叽喝完,一句谢谢都没说。
就是从那天起,赞恩住进了塞拉斐尔的虫巢。
塞拉斐尔还是那个坏虫,他精神海中的疼痛似乎从没有一刻停歇,上个世代的教导虫只会要求他笑,要用最虔诚的奉献、最美的仪态、最温柔的精神,等待虫母的出现。
可能是绵绵不绝的疼痛,让他变成了一个心眼很坏的虫,又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他总是捉弄甚至欺负赞恩。
赞恩搬进来的第一天,塞拉斐尔拿出了两把剃刀。
他伸出自己光洁到亮的小腿,“你看,只有这样光滑的皮肤,才能得到母亲的喜爱。”
赞恩将信将疑,不敢说自己其实对虫母很害怕,根本不敢想能不能得到虫母喜爱,但。。。塞拉斐尔在全族也能称得上是最漂亮的虫,像他这样干干净净的,或许更好?
赞恩任由塞拉斐尔手起刀落,将腿毛剃得干干净净。
然后在晚间的体能训练课上,化为虫形后,因为腿脚失去抓地的毛,从而毫无摩擦力,走一步滑三步,被以体弱著称的域虫打得落花流水。
赞恩难以置信,“你明明也剃了毛。”
塞拉斐尔笑得前仰后翻,“我是域虫,我有一半是草,长回来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这样的事数不胜数,搞来一堆成熟后臭的臭臭草,骗赞恩这是域虫幼崽,让赞恩种到他自己空置的那间虫巢里,辛辛苦苦天天浇水照顾,几天后,收获了一个巨臭的虫巢,气味几个月都没散掉;
带着赞恩一起去采亮亮草的草籽,编成花环戴上,当天是很美,第二天变色腻,整个脑袋黏糊了好几天;
。。。。。
次数多了,连忙得飞起的列奥尼乌斯都注意到了,他皱着眉问赞恩:“你怎么不躲着塞拉斐尔,他那么弱,又追不上你。”
赞恩看了列奥尼乌斯一眼,没有说话。
虽然被塞拉斐尔耍得团团转,但至少。。。。。他看得见我啊。。。。这种心事,像列奥尼乌斯这种坚强的虫,说了他也不会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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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塞拉斐尔状态越来越不好,每天能入睡的时间越来越短,精神海不稳定到时不时变成草笼子,哀哀呼唤母亲,渴求母亲的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