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灰白色的透明薄壳?
约尔手里攥着那片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你。。。你们还是蜕壳的吗?”
列奥尼乌斯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新露出的皮肤,颜色比之前浅了一层,但泛着健康的光泽,他自己的表情比约尔还要震惊。
塞拉斐尔凑过来,盯着那片壳看了半天:“……”
霍兰也靠过来,用指尖捻起一片边缘,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歪头看了列奥尼乌斯一眼。
三个领主面面相觑。
传承记忆里从来没有记载过,战虫还会蜕壳?
约尔有些担忧:“没事吧?”
列奥尼乌斯动了动肩膀,又动了动手腕,新生的皮肤很柔韧,“……没什么不好的感觉,”
他说,“好像…整个身体都感觉轻松了一些。”
想起霍兰刚刚捂住了约尔的眼睛,因为不想让母亲看到虫形的口器,列奥尼乌斯不动声色地把手臂往身后藏了藏,蜕壳这种事,应该也不在蓝星人的审美点上。
“只是从来没有战虫,能受到母亲这样的偏爱,一次吃到这么大量的蜜液。”
他低头亲了一下约尔的额头,“感谢您的赐予。”
打直球的战虫,让约尔有些脸红,“没事就好,你去忙吧。”
约尔打了个哈欠,正要找利马,霍兰却蹭了过来:“母亲,我能陪着您睡吗?”
他的理由倒是冠冕堂皇的,“虽然现在蜜液清空了,但夜里可能还会产出一点,我可以帮您及时处理,免得您睡得不舒服。”
约尔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换上的干爽衣料,觉得他说得确实有道理,而且霍兰没有信息素,只能纯睡觉,确实很有安全感,只是。。。他实在没有跟别人一起睡过觉的经验,一时有些为难。
霍兰不愧是带孩子专业户,一眼看出了约尔的为难,他膨膨的蜜囊抖了抖,突然变回了原形。
一个半人高的圆乎乎蜜虫出现在约尔面前,金黑相间的绒毛蓬松得像一颗会动的毛球。
约尔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吓了一跳,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霍兰看清了约尔眼中的情绪,立刻又缩小,将自己变得还不到约尔小腿高,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身子蹭了蹭约尔的裤脚。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毛绒玩偶。
约尔弯腰看了他两眼,想了想,终于松了口:“……好吧,反正你占的位置也不大。”
小小的蜜虫飞快地点了点头,圆嘟嘟的蜜囊也跟着上下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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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星舰里很安静。
约尔蜷在利马的草笼子里,毛茸茸的蜜虫在他怀里出了一声“咕”
,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一些,脑袋埋进了约尔的颈窝,像一个暖呼呼的热水袋。
约尔没有推开他。
看着头顶笼子上方透进来的柔和灯光,明明累极了,一时却有些睡不着。
就这样变成了真正的虫母,还。。。。生产了那么多卵。
说起来不过几天的功夫,但想起来,又像是隔了很久很久,好在有列奥尼乌斯。。。。自己暂时不至于被关起来当生孩子的容器。
但约尔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他比谁都清楚,靠山山倒,靠水水流,自己撑得住才是真正的底气。
去赛瑞安族的事得尽快提上日程,加强精神力,才能真正有选择权。
他翻了个身,怀里的蜜虫也跟着咕哝了一声,调整姿势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