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赞恩刚要追上去,一道身影已经挡在了他面前刚刚拿到坐标就连续几个跳跃赶来的阿蒙到了。
他落在赞恩面前的姿势倒是很随意,一点都看不出赶路时的心急,十分顺手地把一只圆滚滚的、还在挣扎的咕噜兽往赞恩怀里一塞:“呐,你的虫母。”
赞恩低头看着怀里那只瞪着湿漉漉眼睛的幼兽,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阿蒙懒洋洋地拍了拍手,像是在解释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放在域族的那个虫母,大家都不感兴趣,快挂了。我就把他精神核抽出来,放在了这只咕噜兽身上,扔到一个充满战虫的星球上。”
他摊了摊手,“真的有用诶,战虫精神海干净了很多,我厉害吧。”
那之前什么神秘兮兮的信息?!自己还信了!!
“你耍我?”
赞恩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怎么说话呢!”
阿蒙歪了歪头,理直气壮,“我不是在帮助你实验吗?而且。。。。嘻嘻,我只是想见见你们嘛,又不只是你,还有塞拉斐尔跟列奥尼乌斯呢。”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笑得衣摆都在抖动,“他们两我可是哄了好久才来,倒是你,只是一条信息,居然就跑来了,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赞恩气得浑身抖,偏偏阿蒙指了指他怀里的咕噜兽:“我手法粗糙,这只咕噜兽快死了,你还是赶紧回去抢救一下吧。”
赞恩眼眸中屏幕上数据狂闪,确实有那个独特的数据波动,但越来越弱了。
他咬紧牙关,把咕噜兽往怀里一按,扭头就走。
再信这玩意儿,他就是卫族养的!
几个领主散得很快,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星空,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阿蒙和塞拉斐尔站在原处。
塞拉斐尔看着阿蒙,别的虫看不出来,但在他的“眼”
里,阿蒙的身影比之前透明了许多,边缘像被水泡过的墨迹,正在慢慢洇开。
他的眼神复杂:“你。。。。何必呢。。。。”
对这似乎在替自己可惜的话,阿蒙却毫不买账:“这不是你自己想做的事吗?你分离出一个我,不就为了这些事吗?”
所有虫都知道,域虫尤其是域虫领主,是支撑虫母以免崩溃的锚点,但一代代被关着生育的虫母积累下来的负面情绪,是一个恐怖的概念,随着领主传承一代代愈积愈沉。
对虫母的本能依恋让他们撑了下来,但虫母消失后,那些积压的黑暗终于再也无法消化。。。
痛苦到几乎毁灭自己的塞拉斐尔选择了自救,他分离出了一个虫,承载着他的痛苦、私心、欲念……一切求而不得的情绪。
那个虫为自己取名叫阿蒙。
塞拉斐尔从来不敢想,阿蒙是如何在痛苦中度过一天又一天无望的日子,阿蒙似乎也知道自己是为何诞生,几乎从不与他共感。
直到刚刚。。。。那大概是阿蒙出生以来唯一快乐的体验。
他将那份快乐与满足传达给自己。。。。
塞拉斐尔痛苦地闭了闭眼:“你是我的负面情绪,我越快乐,你消散得越快。”
阿蒙却嗤笑一声:“我的存在,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他转过身,像是连最后一点耐心也用完了,“省省吧,就你这个圣父,能为域虫做些什么?赶紧回去,铁疙瘩那边还要你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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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奥尼乌斯已经赶到了飞船。
裹挟着怒意出现的领主像从天而降的陨石,落在飞船舱门前出巨大声响,以及。。。。铺天盖地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