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闭上眼,接着一堆把自己展开、这里扭一下、收缩肌肉跟鞘翅之类的碎片化感受传递过来,但等他尝试去学的时候。。。。那些感受简直全成了乱码。
他试了又试,专注到忘记呼吸,脸都憋红了也没感觉到一点动静,反倒逗得塔斯特他们哈哈大笑。
打打闹闹一晚上过去,约尔宣布放弃,对蓝星人来说,这实在太难了。
他瘫在椅子上,觉得等自己被那颗半人高的虫卵撑破肚皮,死到临头的时候,大概自然而然就会了(bushi。
夜深了,塔斯特死活要赖在约尔身边打地铺,闻了闻他身上还没恢复好,浅淡的信息素味道,约尔随他去了。
只是后半夜的时候,塔斯特耳尖忽然动了一下。
抬头看看睡得香甜的约尔,他轻轻起身,推门出去,跟随着上方模糊的虫影,振翅往高空飞去。
星舰的轮廓在云层上方缓缓浮现,漆黑的舰身很容易让虫联想起领主的气势。
吞了吞口水,塔斯特跟着等在入口处的德克斯特走了进去。
只是行动间畏畏尾,活脱脱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看着这样的塔斯特,德克斯特简直怒从心起,抬手就要给弟弟一顿爱的铁拳。
从小到大没少挨揍,塔斯特出于本能习惯性地躲闪了两下,一般来讲躲也没有用,但没想到。。。。这次居然轻松躲过去了!!!
塔斯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已经是次领主了,德克斯特只是高级虫,这次可打不过他了。
年轻虫立刻得瑟起来,下巴轻抬,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的尾巴尖更是轻佻地晃动。
德克斯特冷眼看他,果然刚得瑟两秒,一股属于领主级的恐怖威压沉沉地落下来,塔斯特“噗通”
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塔斯特胆寒抬头,正对上列奥尼乌斯那双晦涩不明的眼睛。
领主的脸色自己都不敢细看,德克斯特咬牙,趁着塔斯特动弹不得,劈头盖脸地打了上去,一点都没敢留手,拳拳到肉,闷响四起。
“别打脸!别打脸!约尔会看出来!”
密集如雨点的拳头下,塔斯特缩着脑袋,挣扎道。
德克斯特手一顿,果真避开头脸,继续打。
德克斯特半是做戏,半是真的教训弟弟的时候,域族领主塞拉斐尔对这里的动静充耳不闻。
俊美如神的雄虫,此时趴在舷窗前,不顾形象地将整张脸贴上去,满眼痴迷地看着下方那艘不起眼的飞船,不自觉呢喃:“。。。虫母。。。。真的虫母。。。。”
他的指尖在舷窗上轻轻滑动,像是想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触碰到他渴望的虫母。
片刻后,他猛地转过头,盯着列奥尼乌斯,眼底的痴迷还没散去,语气却带上了酸:“母亲居然给了你一个领主子嗣,何等极致的偏爱。”
哪怕是古早时候,也是极得虫母心意的领主,才能在努力很多次后,运气好才能得到一个“被选中的子嗣”
。
一想到这个子嗣意味着母亲对列奥尼乌斯的专注与宠爱,塞拉斐尔连牙根都在泛酸。
列奥尼乌斯却看都没看他,只是低声纠正:“。。。。他还不是你的母亲。”
这话说得塞拉斐尔几乎要痛心疾了:“还不是因为你忤逆母亲,让他如此烦忧,否则我现在应该造了一个沃纳星那么大的草笼子,让母亲无论待在哪都舒舒服服。”
也让自己无时无刻一直链接着母亲的精神力,享受跟母亲贴贴的每一刻。
列奥尼乌斯终于抬眼:“那就尽快解决他的烦恼。”
塞拉斐尔顿了顿,收敛了那副不正经的神色,“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列奥尼乌斯抬手,指了指终端上正在播放的画面,全是他收集的蓝星习俗与日常。
围坐在餐桌前吃饭的一家人,拎着包匆忙走在街上的上班族,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年轻人,甜蜜依偎的男男女女。。。。
“以约尔从小到大接受的理念,无论是被当做生子的容器,还是要跟那么多虫……都不是他能接受的。”
列奥尼乌斯看着下方的飞船,“他已经替自己选好了路,他想做一个普通雄虫。”
而自己留在他身体里的领主级子嗣,是这条路上最大的障碍。
那边塔斯特已经挨完了打,正竖着耳朵偷听两个领主的对话,越听越不对劲:“什么意思?你们要对约尔肚子里的虫卵做什么?”
德克斯特瞪了他一眼,但还是飞快解释:“领主级的虫卵想要顺利诞生,必须接受大量战虫对虫母的灌溉,是。。。是你对约尔做的那种灌溉。”
塔斯特的脸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