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的设备,但有效,至少血止住了,大的血洞合拢,断掉的机械肢体也接了回去,两个虫不再那么触目惊心。
约尔靠在床沿上,手按在小腹上,那种刚被压下去的剧痛还在,只是从撕扯变成了一阵阵的钝痛。
深吸一口气,忍着腹部一阵接一阵的酸胀,约尔开始压榨自己的腺体。
刚补充完能量的身体十分吝啬,不愿意挤出多余的能量产蜜。
痛,非常痛,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腺体被挤到红肿,几乎破皮,但终于有一小滴淡淡的金色,落到准备好的勺子里。
约尔指尖抖地把勺子递给塔斯特:“去,喂给他们。”
塔斯特这次倒是没有再闹情绪,他只是叹了口气,将刚刚从医疗舱里摸出来的一个东西塞进了约尔的手里,“这个送你,你看,像不像我在笑。”
约尔一直跟不太上塔斯特跳脱的脑回路,更别说现在还没从疼痛里彻底回过神,看着手里微微泛着冷白色光泽的东西,他表情几乎有些痴呆:“这是什么?”
“是一块骨头,”
塔斯特把那东西转了个方向,“你这样看,像不像我在笑?”
约尔听了他的瞎话,下意识认真观察起来。
骨节的主体呈浅浅的弧形,边缘处有两道对称的凹陷,让整个骨节看起来确实像一个带笑的表情两个凹痕是弯起的眼睛,中间的骨棱像没心没肺的大嘴巴。
就嘴巴弧度的嚣张程度来说,确实有点像。
骨节白净、圆润,表面被处理得很光滑,但约尔越看越不对劲,他迟疑问道:“哪来的骨头?”
果然。。。。。
“我的啊。”
塔斯特似乎觉得约尔这话问得莫名其妙,一边给两个雄虫喂蜜,一边头也不回地回答,“是我的第五节腰椎,之前长新身体的时候,这节碍事,我把它折断了。不过拆下来的时候,越看越觉得这跟我自己很像,就收好了,处理干净留给你。”
拆骨头不疼吗?还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约尔盯着他,最后木愣愣回了句:“哦。。。。。那。。。。谢谢?”
塔斯特摇摇头,“你放着,要是生气想赶我走,就看看它,然后原谅我。”
约尔:?????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塔斯特理直气壮:“我的新身体、次领主等级,都是吃了你的蜜才有的,要是做出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也是仗着你给的底气。”
“。。。。。。。”
没道理到约尔甚至不想跟这个智障争辩,但。。。。他还是收好了那节骨头。
塔斯特嘴上胡咧咧,手里倒是小心,毕竟是约尔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蜜。
金色的液体喂进去不过一会儿,两个雄虫的呼吸明显沉了一些,不像之前气若游丝,赫尔曼的手指更是动了一下,很快醒了过来。
隐忍的大战士撑着手臂坐起来,迅回忆起失去意识前的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已经愈合了大半的伤口,他沉默了两秒,没有深究,只是抬头看向塔斯特:“你的飞船离山坡远吗?”
塔斯特被他问得一愣:“…不远,飞过去几分钟。”
赫尔曼点了点头,站起来。
他扶着舱壁走了两步,断掉的机械肢体被接起来,不灵活,但勉强能走。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我去处理院子里那些东西,还有……威克斯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