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的门突然打开,德克斯特出现在门口。
听到浴室的水声,三天没看到约尔的雄虫毫不犹豫冲了进来,随即就被满目的血色刺激得两眼红。
他抓住约尔的手腕,“您在做什么!”
“帮我。”
约尔的声音几乎破碎,“我不想怀孕……”
他靠在德克斯特的怀里,断断续续地把一切说了出来。
“他不会记得我是虫母。”
约尔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谁听见,“他只会记得,那个难得的可以治疗精神力的医生,在塞瑞安族刚进攻的时候就受了伤,坚持着为伤员治疗完,就死去了。”
“他很遗憾,遗憾战部失去了一个难得的医生,遗憾你失去了家属虫,他对待战部的虫一向大方,特意嘱咐你,拨出一条救生艇,把医生的尸体送到一个有生命的星球上,让他不至于变成太空垃圾,死后灵魂也不至于在寂寥中游荡。”
德克斯特跪在他面前,眼眶通红。
他的手还握在约尔的手腕上方,不敢用力,怕碰疼了,也怕一碰就碎了。
他嘴唇在颤抖。
他想说“您不能走”
,想说“那我跟塔斯特怎么办”
,想说很多很多话,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这是的愿望。
约尔看着他,轻轻弯了一下嘴角,笑容很短,像一朵刚开就谢了的花。
“帮我。”
他眼中有哀求。
德克斯特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掌里,控制不住地抽泣了一声,才挤出声音:“……好。”
他小心翼翼探进去。。。但甬道里空空的,除了约尔自己的血,什么都没有。
德克斯特看着那一片刺眼的红,眼眶通红。
约尔捂着下腹,嘴角用力,但扯不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孕囊餍足地安静着,但约尔不愿意去想这意味着什么。
“……没办法跟塔斯特告别了。”
约尔的声音很哑,“这些……送给你们。”
他从怀里取出两支用医疗室的试管装着的蜜,放在德克斯特手心里。
金黄色的,浓稠的,散着淡淡的光泽。
德克斯特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做不出自私挽留的事,只将痛苦压在心底,以所有的虔诚祝愿:“您会去到一个很好的地方。”
您值得最好的一切,希望您接下来的旅程,所得皆所愿。
约尔终于笑了出来,“我们在战部的家就是最好的地方,虽然我没有去过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