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中午的时候,才给列奥尼乌斯甩过狠话,他一定会会好好治疗战虫的。
约尔说到做到。
短短一个下午,他一口气治疗了三个战虫。
第一个还算顺利,精神海淤结的情况跟舒吉差不多,拆解起来也顺手。
第二个就开始吃力了,那雄虫的精神海不止是淤堵,还受了很严重的伤,“拆迁”
完后,还有更细腻的缝补、修复工作。
到第三个的时候,约尔已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了,身体在提醒他,到极限了。
但既然已经开始了,约尔不想半途而废,更何况不逼自己一把,怎么知道天花板在哪?
莫名其妙卷起来的蓝星人,硬是撑下来了。
等最后一个淤结在精神力的拆解下化成流沙,被他自己过滤干净、汇入精神海的流动时,约尔才收回手。
眉心在抖。
像是握了三个小时针,每一针都要比上一针更细、更稳、更准。
他的精神力还够用,但身体跟不上,手腕酸,肩颈僵,额前的头被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又黏又痒。
约尔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缓了一会儿。
德克斯特最近值晚班,对于这些雄虫崽子,他一点都不放心,因此也没回去休息,而是一下午都陪在约尔身边。
他端来温水,眉头皱得很紧:“太多了。”
“还行。”
约尔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就是有点累。”
他没有说实话。
不是单纯的劳累,是信息素又开始失衡了,那种燥热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让他坐立难安。
德克斯特得去值班了,约尔不想让他担心,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分开。
回到监控舱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列奥尼乌斯给的测试仪。
指尖采血,滴入试剂槽,等待。
机器出一声轻响,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约尔看了一眼,眼皮跳了一下,比中午测的高了很多,一个下午的功夫,信息素失衡的程度加重了非常多。
从盒子里取出一支缓和剂,按照说明书上的剂量注射。
药液推入血管的瞬间,一股凉意从手腕蔓延到胸口,把那团燥热压下去了一些,但还是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约尔饭都没吃,在睡眠舱里躺下,毯子拉到下巴。
药效上来得快,他几乎是闭眼的瞬间就沉沉睡了过去。
列奥尼乌斯看着终端上显示的睡眠舱警报数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体温偏高,心率不稳,信息素波动异常,这些数据从监控舱的维生系统实时同步到他的终端上。
他盯了一会儿,有心想个信息,劝约尔不要这么勉强自己。
但想了想,又放下了手。
那是一个成年虫,自己不应该管束太多,讨虫嫌,相信经过今晚的不适,约尔自己会调整好节奏。
不过,他还是打开了内部通讯,吩咐后勤准备好消化的食物,等约尔醒了随时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