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一场注定失败的绝地反击,哪怕只能恢复一秒钟的本来面目。
他也想再当一回自己。
远处的议论声、咒骂声、压抑的哭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退下去。
约尔站在角落里,参与不进去,也离开不了。
他安静地看着,盯着那个轮廓,眼眶微红。
哪怕拼命抑制,翻涌的情绪也很难压下去。
他毁了赞恩引以为豪的实验品,让赞恩在所有战虫面前丢了脸,让净部的信誉跌进泥里。
约尔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情绪激动下,虫纹有些微显现,小腹的孕囊隐隐胀。
一切都在提醒他,在实验室遭遇的一切。
但那又如何,他的脊梁骨没弯,他依旧保留面对净虫的勇气。
他还是那个凌越。
高台上,列奥尼乌斯没有走。
现场十分混乱,但他的目光却忍不住落在最边缘的角落,那里站着一个瘦弱、不起眼的“家属”
虫。
所有虫都沉浸在愤怒、悲伤或困惑中,只有那个虫不同。
虽然眼眶微红,但他的脸上没有应有的愤恨,甚至嘴角还微微勾着。
列奥尼乌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
在所有虫都被虫母产卵的失败牵动心神的时候,这个虫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安静到像是对这一切……了然于心。
==========作者有话说:==========
昨晚实在太困睡着了,索性两章一起吧~
以及,应编辑要求,凌越的名字在文中全部改成约尔了哈~~
第12章
虫母湮灭,战部的星舰开拔,由于接了许多家属虫,这趟不会立刻前往前线,而是按照既定计划,回战部主星。
离净部越远,约尔心情越舒缓。
监控舱内,他懒懒地窝在睡眠舱里,一边浏览实验品互助论坛,一边听塔斯特絮絮叨叨。
是的,塔斯特也在。
大概是看在塔斯特最近实在点背,战场上被劈成两半,回来精神海又破大洞,差点死了一回又一回的份上,德克斯特破天荒地给他开了权限,允许他可以出入监控舱,陪伴约尔。
塔斯特欣然接受这份重任,然后一如既往说他哥坏话。
“他在虫母巢穴外看守,被送去的战虫是个什么下场,他能不知道吗?我被送进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虽然他及时接你过来救我了吧,但这也太危险了,净部还在呢!要是现你。。。。。。”
塔斯特虽然吵闹,但说话语调简直“跌宕起伏”
,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