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特一个激灵蹦起来,碍于手脚上的镣铐,又重重摔回去。
到底是在战场摸爬滚打还能活下来的年轻战士,塔斯特迅从约尔特意来救自己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极有可能会给约尔招祸。
怎么办?
塔斯特飞思考。
羽水母的神经毒素可以让虫精神海混乱,不断抽搐,只要用上几克,就能伪装得跟其他虫一样,终端没被没收,毒素可以联系战友送来,但多一个虫知道,无疑还是有暴露约尔的风险。
或者更简单粗暴点,化为虫形,冲出安置点,伪装成精神力暴动的现场。
只是这可是领主的星舰,真要跑了,以后再也不能回战部,或许再也见不到约尔。。。。。。
塔斯特正在心中估量自己带着约尔一起跑的可能性,整个星舰突然响起来紧急任务通知提醒。
塔斯特迅看向自己的终端,通知是领主亲卫团长出的,“一级指令:虫母将于一小时后进行次产卵,所有战虫前往上层甲板观摩。”
一级指令几乎优先于所有其他任务,战虫们迅放下手里的事情,整个星舰都动了起来。
脚步声、队列集合声、金属碰撞声在四处响起。
安置点的守卫们匆忙核对名单,为的那个骂了一声,挥了挥手:“都带上!领主说了‘所有战虫’,一个都不能少!”
塔斯特被从地上拽起来,镣铐没解,但拖着他往外走。
他闭着眼装头疼,把情绪藏得严严实实,没虫注意到他和别的虫的区别,所有虫都在乱,在赶去集合点,以及被虫母产卵的消息震撼心神。
塔斯特悄悄松了口气,大不了看情况赖到虫母头上。
星舰顶层,列奥尼乌斯的作战指挥室。
赞恩坐在皮质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他的脸色不太好,跟列奥尼乌斯的谈话进行得显然不是很顺利。
“损耗太大了。”
列奥尼乌斯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送去的战虫,三分之一精神海永久性损伤,你的作品,这已经不是瑕疵了,是失败品。”
赞恩的手指顿了顿。
“这是必要的代价,这可是虫母,能生下高等级子嗣的虫母。”
赞恩放下腿,身体前倾,将心底真正的念头咽下去,这要是古早时期,战虫供养虫母付出的代价可比现在大太多了。
列奥尼乌斯转过身,看着他。
“我不是在跟你谈价钱。”
列奥尼乌斯说,“我是在告诉你,如果供养一只虫母的代价是消耗我的部族,那这笔生意,我不做。”
赞恩眼底有些不耐堂堂领主,目光短浅,消耗的只是低级战虫,等虫母养好了,生产的可是批量的高级战虫。
“那就让你的战虫亲眼看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和列奥尼乌斯并肩,“看看他们付了的代价,换来了什么。”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星舰下方,“让他们亲眼看到虫母产卵,看到那些健康的、强壮的战虫后嗣从它身体里滚出来。看到接受供养后,逐步完美的虫母。”
“他们会知道,这一切是值得的。”
而你也会知道,我的作品是多么伟大。
列奥尼乌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虫母的监控室外,那些被选中去侍奉虫母的战虫身上。
这些崽子,无声但忠诚的崽子,在战场如指臂使,在部族勤勤恳恳。
哪怕知道供奉虫母有去无回,但他们排队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虫母巢穴,眼里全是期待。
期待虫母,期待子嗣,期待战部繁荣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