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年轻虫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对哦!”
他又絮叨起来,“虽然监控舱在上层,不好进去,但是吃饭你总要出来的,到时候我去找你。。。”
很好哄。
看着塔斯特喜形于色的样子,约尔突然有了个不好的猜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眯着眼问道:“说起来一直忘记问,你。。。多大了?”
“嗯?我十六,参军两年啦!”
约尔的手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贴在塔斯特脸上的手掌,掌心下面是年轻虫温热的脸颊,颧骨的弧度刚好嵌进他的指缝。
十六岁。
才十六岁。
自己十六岁时在干什么呢?十六岁久远到似乎记忆都开始模糊,高中校服,篮球场,挤在便利店买水,终究不过是稚嫩的样子。。。。
不对。
不一样。
这是虫族。十六岁的虫族已经参军两年了。不是孩子。
但他的手还是缩了回去。
塔斯特不明白约尔为什么突然脸色大变,但他身体永远比脑子快,立刻伸手将约尔的手重新按回自己的脸上,“你怎么了?继续摸啊,我喜欢你摸我。”
十六岁,是个人就不该伸手,虽然。。。现在也不完全算是人了,但约尔还是使劲抽回手,靠着最后一丝良心转移话题:“。。。。。。赶紧进星舰吧,我饿了。”
。。。。。。
战部的星舰风格冷肃,哪怕是领主的星舰,布置也不算豪华。
刷着深灰哑光涂层的舱壁,耐脏又吸音,灯带嵌在隐蔽处,不刺眼又足够照明,地面铺的是深色细纹合金板,很是防滑。
与净部处处森冷、过度苍白的实验室风格比起来,这里完全是另一种样子,硬要说的,有点工业风。
塔斯特领着约尔从货仓口进入,一走进去,更是觉得这里处处规整物资箱紧贴舱壁固定,荧光标识条在暗处幽幽亮,每一条管线都沿着卡槽走线,梳理整齐后用同色捆带锁死。
整齐到称得上是强迫症患者福音。
再往里走,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着的淡淡金属气味,还混合着燃料与清洁剂的气息。
货仓很大,却算得上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虫族军靴与金属接缝碰撞出短促的“咔嗒”
声,周围行走的虫看上去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哪怕接到“办一场宴会”
这种没有先例的紧急任务,整个舱内看起来也依旧有序。
一看就知道星舰的主人看重的是高效与实用,且治下有方。
从货仓往上层走,塔斯特带着约尔领取了身份铭牌,又用德克斯特提供的“活动经费”
,帮约尔置办了许多必备用品,一路都快通畅,忙忙碌碌的工作虫们态度不算多亲切,但都相当负责。
看得约尔十分安心多令人熟悉的牛马味,这战部,是来对了。
吃饱喝足,洗漱干净,又换上舒适的寝衣,躺进监控舱完全包裹式的睡眠舱,灯光自动调暗,之后缓缓彻底熄灭。
奔波后进入这样舒适的环境,约尔连胡思乱想的功夫都没有,很快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夜幕降临,漆黑的星舰亮起了灯光,作战用的高照度探测灯全部打开,将港口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星舰没有落地,但从舰体一侧延伸出了一块平台,面积相当客观,几乎有一个广场那么大。
经过一下午的布置,平台上已经铺满柔软的米色毡毯,中间的贵宾通道上,更是堆砌着细密干燥又芬芳的绒草最古早的年代,这是雄虫们专为虫母寻来铺设巢穴的填充物,如今用来欢迎虫母,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