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受伤了可真倒霉,没了信息素,也不能开战舰,要是还能开战舰就好了,别说一个幼崽了,十个我都敢。。。。”
非常缺乏法治意识的年轻虫絮絮叨叨,但话说一半就看到约尔满脸惊恐盯着窗外。
顺着约尔的目光往窗外看去,原本平整的天空像是一片脆弱的布帛,被暴力撕开了一个丑陋的裂口,黑沉沉的开口处,一架巨大的漆黑战舰正缓缓驶出。
战舰无声无息悬浮在空港上方,挡住了夕阳的余晖,往地面投下整片的阴影。
虫族的战舰狰狞又森冷,只静静矗立,就令人胆寒,这样仿若末日来临一般的场景,惊得约尔一时说不出话来。
奇的是,一旁本该在战舰上待惯了的塔斯特,也手舞足蹈,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
“啊!”
塔斯特激动地指着星舰,他又想说话,又像是想捂住自己的嘴,怎么刚念叨战部的星舰,就真的来了一架星舰!
自己的嘴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是。。。。这是他们战部领主的主星舰!可不是自己驾驶的那小小护卫舰可以比的,自己居然把领主的星舰念叨来了!!
反倒是约尔先冷静下来。
这里是净部的主星,净部的领主、最重要的实验室都在这里,想到实验室里“虫母”
培育成功的消息,这战部应该是被邀请来的。
果然,片刻功夫后,有银白色的飞船浮空,与漆黑战舰对接。
约尔记得这种飞船。
当时那个长相无比俊美,但眼神异常冷酷的净部领主,就是坐在这样一艘飞船上。
居高临下,对准自己一指。
自己就被选中,塞进生物胶囊,带离了蓝星,来到了地狱。
已经逃出来了,净部不会再对自己感兴趣。
遥遥望着银白色飞船,约尔努力克制心中的战栗。
约尔盯着天上的动静的时候,塔斯特在他的身后,接起了一个通讯。
“喂。。。。找我干什么?”
他拉长了声调,声音听起来简直像是失去了朝气,对面的虫一听就能知道自己的来电不受欢迎。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塔斯特像小学生一样站直了身体,神色将信将疑:“真的?我当然要上船!”
他刚激动起来,一转头看到约尔,语气又软了一点说:“我还有一个虫要带着。”
对面追问了一句,他声音大了起来:“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就说能不能带吧!”
。。。。。。
叽里咕噜说了半天,态度一点都算不上好,搞得约尔的心都提了起来。
挂了通讯,塔斯特倒是一点刚跟人吵完架的自觉都没有,一脸喜滋滋地凑了过来:“我们领主来接虫母,下了命令,说是还在净部的虫都可以跟着他的星舰回去,省一张船票呢!连家属虫都可以一起坐星舰,还得是咱们战部的领主,虫族所有领主就没有比我们战部领主更爱护下属虫的!”
塔斯特一如既往地絮絮叨叨,约尔也没有打断他,能尽快离开,他求之不得。
第二天一早,塔斯特带着约尔绕到了星舰后方的一个登机口,一个身姿挺拔的虫已经早早等在了那里。
比起鞋跟都踩歪了半边的塔斯特,这个虫族军装贴身合度,连一粒扣子都不见松动,只淡淡瞥了这边一眼,塔斯特就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吊儿郎当的模样收敛了几分。
久居高位,不好惹。
约尔下意识观察后,立刻收回了视线。
但对面的虫还是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片刻后才微微拧眉问塔斯特:“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家属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