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凯恩的凑近打断后就跑掉了,他又抓到了一个字体同样相当醒目的念头
“……也是染的吗?”
他含糊地念了出来。
话音落下,原本定在凯恩面前的触须也上下左右不停摆动,似乎是极有灵性般在观察着什么,在男人愈不解的目光中,试探地伸到他眼前,紧接着……
拔他眼睫毛。
凯恩:……
细微的刺痛传来,男人眉心微紧,单眼下意识眨了下,垂眸望向酒柜上只有自己巴掌大的泽维尔。
小家伙抬着两条纤细的小臂在半空漫无目的地抓晃,柔软的睡袍随之垂落,露出白皙的肌肤,上面甚至还浮着淡淡的粉色。
精神触须也跟着任意游走,若有似无地抚过他的眉眼、鼻梁、下颌,带着冰凉又纯粹的精神力,一遍遍地轻扫他的肌肤。
痒意几乎是钻透了他的皮肤,顺着血流的方向一路深入心底,搅得他沉稳的心跳也乱了节奏。
凯恩忍不住紧了紧后槽牙,额角的青筋轻轻跳动,却不是厌烦,而是被泽维尔全然无防备的模样,和近乎撒娇般的亲近,撩拨得自制力几近崩塌。
他恐怕自己也酒意上头了。
泽维尔不知何时已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偏过头,仔细聆听了会儿,突然笑了。
粲然的笑意自他脸上绽开,薄金色的眼睛亮晶晶得熠熠生辉,唇角上扬,还露出一点獠牙尖尖。
他像是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仰头看向凯恩,脸上的狡黠愈藏不住。
“我听到了,你的心跳好快。啊……更快了,这是为什么”
凯恩终于忍无可忍,伸出手,以轻柔而不容抗拒的力度,将巴掌大的小智能体整个儿拢进掌心,稳稳托住。
温热的掌心牢牢拢住纤细的身躯,隔绝了所有乱动的触须。
男人垂眸盯着掌心里眼神依旧迷蒙的小家伙,嗓音喑哑到极致,一字一句地警告他。
“以后不许喝酒。”
泽维尔下意识挣了两下,见无济于事,倒是没什么负担地放松起身体,抬起胳膊,慵懒地枕在男人手上,还指点起凯恩的动作。
“手放松点,压得我不舒服了。”
亲王殿下理直气壮地教训了自己的血仆预备役,很快,身下的掌心便无声地调整了姿势,让他能够躺得更舒适。
泽维尔出安逸的喟叹,慢慢闭上了双眼。
在恍惚间,他听到了一道无奈的叹息,紧接着身子便轻轻晃动了起来。
凯恩看着掌心的小家伙,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长长的睫毛不时轻轻颤动几下,像振翅欲飞的白蝶。
安静时的模样真是相当可爱惹人怜,完全看不出平日挑衅时的乖张。
凯恩俯身,小心翼翼将他放在平整的枕边。
起身时,指尖极轻地、若有似无地拂过他泛粉的脸颊。
几缕纯白触须顺势便缠上他指尖,软软地搭着,不肯松开。
凯恩垂眸,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安分待着。”
醉酒的亲王殿下看不到男人眼底翻涌的情绪,只觉得耳边的声音低沉好听,很是安稳。
他不再挣扎,乖乖贴着柔软的枕面,任由残存的酒意彻底裹住了自己的神智,沉入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