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若有所思,“好吧,那排除这个选项。”
话音未落,他身形向后舒展,右肘随意撑在身后冰凉的医疗舱边缘。
舱顶冷白色顶光自上而下倾泻,勾勒出他宽肩利落的轮廓,衣料绷紧肩头,腰背肌肉线条紧实流畅,随性的姿态自带极强的压迫感。
“好了,接下来是付费环节,还想知道什么,就得拿你自己的来历交换。”
“等等。”
泽维尔立刻出声打断,目光审慎地盯住他,“我怎么确定你刚才说的全是实话?”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小家伙。”
凯恩抬手,掌心轻柔覆在泽维尔头顶,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细软的银。
这个动作带着全然的掌控感,温和却不容挣脱,直白昭示着他的主导权。
泽维尔不耐烦地偏头,利落推开凯恩的手指,下颌微微上扬,苍白剔透的面容上是纯粹的好奇心,毫无遮掩:“我只剩最后一个问题。”
“说。”
“你的头为什么会变了颜色?”
他在梦境里窥见的少年凯恩,拥有瓦伦蒂安家族标志性的璀璨金,灿烂夺目,和如今这一头黑的凯恩判若两人,
凯恩脸上原本松弛笃定的神色渐渐淡了下去,“真想知道?”
泽维尔点头,戏谑道:“这还能比强盗阁下竟然出身皇室更难说出口吗?”
男人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拔了一根自己的头,在泽维尔面前晃了晃,语极快地说:“染的。”
“什么?等等!”
泽维尔忍不住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根转瞬即逝的头,终于没忍住上手拽了过来。
仔细一看。
果然,黑色根部,带着一点点灿金。
泽维尔:……
凯恩无奈低叹,“想笑就笑吧。”
“哈。”
下一秒,一声短促清亮的笑从泽维尔喉间溢出,向来苍白冷感的脸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眉眼舒展,褪去了贵族的疏离矜贵,鲜活得格外夺目。
凯恩静静凝望着他,目光平静,眼底敛着不易察觉的柔和:“这下满意了?”
果然,这个调皮的小智能体钟爱看别人的窘态,问他问题时装得一本正经,实则憋着一肚子坏水。
泽维尔很快回过神,收敛了过于外放的笑意,神色恢复如常。
他不甚在意自己方才的失态,只是抬手慢条斯理地拢了拢宽松睡袍歪斜的前襟,语气刻意地冷淡敷衍:“还算可以。”
凯恩顺势往前微倾身形,拉近距离,低沉嗓音裹着舱内微凉的空气,带着温和的试探:“那这样,算和解了吗?”
停顿瞬息,他刻意压低声线,气息擦过泽维尔耳侧,哑声唤:“……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