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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第1页）
望着对方那看向自己时毫无感情的目光，卡尔好似被氪石击中了，那种伤害好似比氪石带给他的还要大。
这让他忍不住想起了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当时他的手掐住了布鲁斯的脖颈，当时他的心中充满了杀意，可他的布鲁斯看向他的目光，还是那样的充满信任。
好似对方依旧相信卡尔不会杀了自己，好似对方依旧相信那还是自己的朋友，但那个时候的布鲁斯信错了人。
“布鲁斯，对不起。”
这是一句迟到了太久的话，当卡尔真的说出来后，艾克特不由楞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从对方这里得到这句话。然而太迟了，太迟了……
艾克特用一种自己都不知道蕴含着什么感情的眼神，虚虚的望着卡尔：“你不必向我道歉，因为你从我这里得不到任何原谅。”
有资格原谅你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我无权代替对方原谅你，我甚至不该听到这句话。因为真正想要听到这句话的人，也不是我。
“布鲁斯”
艾克特打断道：“叫我艾克特。”
“艾克特……”
卡尔喃喃自语的念叨着，这个对他而言好似充满嘲讽的名字，演员，就只是演员吗？
想到过去的种种，卡尔不相信对方只是演员：“就算是演的，我不信那全是假。”
那些信任，那些纵容，那些交心，难道全是假的吗？
如果那是假的，怎么可能会骗到一位时刻关注着他的“人间之神”
呢。
看到这样的卡尔，艾克特的眼中带上
了几分怜悯，可更多的却是一种讽刺：“是啊，不是假的，那当然不是假的……”
他停顿了一秒，接着说出了对卡尔而言，诛心般的话语：“所以他真的被你杀死了，这是真的。”
说完这话，艾克特不再理会卡尔，也没有任何品尝“过去”
的兴趣。他毫不迟疑的走过了摆着小甜饼与苹果派的桌子，走过了失魂落魄的卡尔艾尔，走入了盥洗室。
在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头的想法。
在第一个世界结束之后，他已经又走过了许许多多的路，他再也回不了头了，也没有回头的必要。那曾经让他执着的一切，早就随着感情、记忆的抽离，随着灵魂的切割，彻底被他埋葬在了过去。
而卡尔想要寻找的布鲁斯，也从来都不是他。或许那勉强可以说是过去的他，但绝对不会再是现在的他了。
就像艾克特对卡尔说的那样，他想要寻找的布鲁斯，死在了他自己的手中。
从此以后，不论是那个世界重启后出现的布鲁斯，还是现在的艾克特，都不会是他了。
卡尔呆呆的看着艾克特走进盥洗室，那声关门声，仿佛一声枪响，射出的氪石子弹，直直的嵌入了卡尔的心脏。
那消失在他视线中的背影，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陌生呢？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一大早起来，精心准备的小甜饼与苹果派，那香甜的味道，此刻在卡尔闻来却那样的刺鼻。
他忍不住佝偻着身子，好似这样就可以减轻一些痛苦，随着他的动作，一滴水珠悄无声息的打在了桌面上。
他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混乱，又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清醒。
他忍不住想，如果当初他没有那样做，那么如今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