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雾轻想了想,按照自己的理解继续说:“因为我妈妈爱我,所以我爱的人我妈妈也会偏爱。”
他把手掌贴在卞述脸旁,后者垂着眼眸侧着贴了过去,陈雾轻继续道:“你教给我的,偏爱是个人情绪,跟着喜欢的人喜欢某件事,这叫爱屋及乌。”
“我喜欢卞述,所以我妈妈也喜欢卞述。”
他的目光澄澈,头丝柔软地搭在额边,讲话时看人专注又认真。
真是陈雾轻感受到了多少爱,他也原封不动地给别人。
他望着卞述的眼眸,眨眨眼睛,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忽然说:“下周我好像要过生日了。”
“…嗯?”
卞述一怔,大脑没怎么经过思考先跟上陈雾轻的跳跃思维,他阖了阖眼睛,把男孩子贴在他脸侧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下:“想要什么礼物,有什么很喜欢的吗?”
陈雾轻摇摇头,老实道:“我也不知道。”
“随便吧,我不是很在意我的生日,而且好往年过生日都赶上上学,我记得有一年我同学掰了一半苹果,上面插一根吸管叫我许愿,其实跟同学在一起挺开心的…”
花似海,日悬高。
盛大似一种奇观。
粉红色火焰花顺着飘转的风吹下一大片细碎的花瓣,恰有一片花瓣落在陈雾轻的脚前。
他蹲下来,捡起这片花瓣,突奇想道:“你给我编一顶王冠吧。”
卞述的手端过枪,用过刀,用过各种各样的利器,唯独没有做过这样精细的小物。
他们顺着小路往里面走,在路上捡起折落的树枝,把一朵朵碎开的花瓣塞进口袋,陈雾轻不止一次感慨这边世界环境的美丽。
这可是冬天刚过,薄薄细枝里竟能看出绿色的小芽,它们整体的温度变化都在朝着春天展。
放着花枝和花瓣的口袋放在公共座椅上,卞述坐在一旁,神情如临大敌,好像手里的枝干是极其脆弱的珍宝,碰一下会散开花。
卞述不会编皇冠,他连编头都不会,现找的网上教程,一边看一边暂停,步骤明明跟人家一样,做出来偏偏不是一副模样。
只好一遍遍拆开,一遍遍重缠。
陈雾轻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表情,觉得十分新奇,于是偷偷把手机藏在手心,等到卞述拧着眉再次低下头时
他把手机举高,按下拍照键。
咔嚓
手机镜头亮光随之闪动,屏幕一黑一亮,定格下刚才的光景。
糟糕。
闪光灯没关。
陈雾轻面无表情眨眨眼,卞述朝着他挑了下眉:“偷拍我?”
“我是光明正大的拍,没有偷拍。”
反正被现了,陈雾轻没有紧张情绪,一副要怎样的无辜表情回过去:“不可以拍吗?”
“可你那么好看。”
“给我编皇冠的样子好看。”
“认真做事的样子好看。”
“人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