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闲着的手摸了下陈雾轻的额头,仔仔细细看来一遍,笑说:“怎么在外面耍半个月,玩瘦了呢?”
“我没瘦啊。”
一个话题足以转移陈雾轻的注意,卞述手指伸过来的时候,上面像是沾过某种淡淡幽幽的墨香味道。
陈雾轻碰了一下自己鼻头,问:“你工作结束了?”
“嗯。”
卞述说:“全结束了,从明天开始可以休好长一段时间的假。”
陈雾轻奥一声:“真好。”
他挨挨凑凑过去:“我还有问题想问你。”
卞述停下脚步,他们明明没有真正标记过,但是原本看不见陈雾轻的躁动与焦灼在碰到人的第一瞬间烟消云散,少年贴得很近,他们的胳膊不自觉地搂在一起。
紧接着,有某种新的感觉开始蠢蠢欲动,卞述的指腹轻轻按了按陈雾轻下巴:“嗯,我在听,你说。”
陈雾轻把前几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讲出来,他眼里满是疑惑:“人为什么会又爱又恨,爱就在一起,讨厌就远离,而且季雨林和我讲这事的时候,我很生气,我很想打那个男的,但我没和对方结仇,我为什么会生气?”
卞述感受着他们逐渐贴紧的温度,淡淡的清香味渐渐引入他的鼻腔,他无声勾紧陈雾轻的手指:“我很难和你讲他们为什么又爱又恨,因为我不是当事人,但是这两种情绪的确可以同时存在,它们并不矛盾。”
“至于你说的生气,因为你在为你的朋友打抱不平。”
卞述渐渐拉近与人的距离。
陈雾轻不动也不躲,只是睁着眼望他:“可我不认识人家,这种情绪也是正常的吗?”
“正常,非常正常。”
卞述注视着陈雾轻,眼底幽沉:“人是主观动物,有些时候不会先讲理,而是先讲情。”
“你在听到季雨林说完话后生气,这是你对他的偏爱,很正常,因为你们是朋友。”
陈雾轻很纳闷,他静静思考,心里有很多种感觉浮现又消失,原来这个叫偏心吗?
紧接着,新的问题产生。
那么,人在什么时候会产生偏心呢?
他抬起头,要重新问,后颈忽然被人搂住,有一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对方滚烫的唇间与他紧紧相碰。
“唔唔唔唔?”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卞述紧勾着他的下唇,吮吸,碰舐,好像怎么也碰不够地与他紧紧纠缠,泄出的声音模模糊糊:“不要在和我亲吻的时候……想别人。”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