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雾轻:“就是你忽然晕过去的时候,我现在都记得你兜里有整四百块钱掉在地上,我本来想昧下跑路,结果摄像头把我照进去,我只好带你去医院。”
他啧一声,没有悔恨,全是回味:“真的,我再早一步我就得逞,真是棋差一招,悔不当初。”
卞述挑着眉看他,没想到他当时没意识后还生这么多曲折的事。
陈雾轻不知道对面人怎么想的,但是他真想为自己辩驳一下:“我知道这事我要是做了不太地道,但是你换位思考一下。”
“你刚进一个旅游景点,路上遇见个陌生人扑你身上,二话不说就要咬你,你第一个反应也是跑吧。”
这事说来,他俩完全是半斤八两。
卞述只字不提那四百块钱他本来也想给陈雾轻,没给上就是没给,哪那么多如果。
陈雾轻瞧瞧他,把手机立着:“好嘛好嘛,我也给你道歉。”
卞述这才反应过来他要说什么:“你不用给我”
道歉。
陈雾轻比他更早,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叉开同时枕在桌子上,学着人走路似的,一下一下往屏幕凑,最后一下,屈起指节,扑通一下,像是有个小人跪下似的:“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这就来哄你了呀,给个台阶下嘛。”
他下巴抵在左手手腕,另一只闲着的手来哄人,笑了下,模样吊儿郎当,温温的笑意在眼尾散开。
好像向人宣誓,我就这么个人,你要是敢,你就来爱我试试看。
好多人说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卞述倒觉得天底下好看的皮囊多了去了,是怎样精绝的皮囊才能叫人的心腔次次跟着飘得晕头转向。
次次心动。
就不叫一见钟情了。
卞述问:“你原谅我当时莫名其妙的冒犯了吗?”
陈雾轻回:“我没埋怨过你。”
卞述:“是不是有点太没有底线了?”
陈雾轻看他,直白地说:“卞述,你在冲我撒娇啊。”
卞述明显一顿,又听陈雾轻讲:“说真的,我不怎么习惯叫宝宝宝贝的,我感觉连名带姓叫人才好听。”
“卞述?”
他慢悠悠地,一个字一个字念,没卡壳,也不知道就两个字怎么让他念得格外缠绵悱恻。
卞述缓慢地想,好像有种说法,人唱歌和讲话是两个声音,陈雾轻哼调的时候干净清透,讲话的时候偏偏带着些冷不丁的哑,偏是往暧昧的地方戳。
卞述脸不红心在跳,举双手,道:“认输认输,我不讲了。”
他们对视片刻。
卞述率先笑了声:“你应该没印象,我们第一次见面其实不是在小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