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挞很脆,他尝不出味,但还是说:“很甜,很好吃。”
卞述说完,陈雾轻托腮望过来,思考了片刻,指尖伸过来擦掉他嘴边的碎渣:“我觉得你不太喜欢吃这个,下次我给你买别的。”
长期处在危险地带的幼兽锻炼出了极强的观察力,它矜贵,野性,直白,有时候也不讲道理。
“刚才让你勉强做了不喜欢的事情,我应该表示歉意。”
卞述心里一愣:“没有”
他没能预料到,上一秒还在和他正常聊天的少年,顷刻钻了过来,下巴磕在他颈窝,湿热温暖的气息一呼一吸地扑在他脖颈皮肤上。
好半晌。
“好吧,其实我在找借口。”
这种压低的姿势让陈雾轻的嗓音听起来闷闷地:“因为我想要一个抱。”
“我一点都不开心。”
他想要说明,又不能讲清原委,说话越来越轻,却显得更加委屈巴巴:
“你可不可以哄我一下。”
这只名贵的,散漫的,极为漂亮又不服软的猫此刻主动把尾巴缠在了卞述的腿上。
卞述呼吸一滞。
“群众里有坏人,我还没打完……”
陈雾轻趴在他的肩膀,原本清亮的嗓子又低又轻,带着种种挫败,埋在他脖子里,像是迷路打转,一个横冲直撞却砸在墙头,晕头转向的茫然。
他蔫哒哒的,一字一顿地,控诉道:
“太,坏,了。”
不需要拉近距离,陈雾轻现在就靠在他肩膀上,只和他一个人说着话。
很久。
卞述把手臂轻而又轻的环住陈雾轻的后背,那是一副完完全全的保护姿态,他眸光冷至极点:“怎么了,哥哥给你做主。”
“在学校受委屈了?”
第23章
像是人类最原始的群居生活一样,寒冷与黑暗都会使人感到不适,受伤了寻求同伴舔舐,拥抱,紧紧贴在一起。
言语的沟通起不到任何作用,要能够嵌入彼此身体、把骨头揉碎似的力气贴合。
本能又仿徨地寻找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