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拖踩过地板的一阵轻响过后,陈文峥拿着一件小信封递了过来。
它不太像信封,只是一张纸写过之后叠了又叠,最后装进了另一张纸折的小袋里,陈旧的纸张上还模模糊糊的写下了魏燎的名字。
“我写的。。。。。。你想看么?”
“不是你写的吧。”
魏燎虚着眼看向只有两个字还写得歪七扭八的字迹,“这么狂野。”
“这是刘序安写的,我没打开过。”
陈文峥前言虽然在问他的意愿,但心底还是自顾自地先做决定了,“你不想看吧。”
亲眼见到这个封存了九年的实物,魏燎却依旧不为所动,倒是陈文峥的所作所为显得匪夷所思。
“他和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魏燎不愿多说,拿过那封信丢进烟灰缸,又往他口袋里摸,突兀地在里面摸到一个方块包装。
他不作停留继续往里探,拿出打火机,指腹搓动砂轮烧起一簇火焰,点燃了纸张的一角。
“都说过随你处理了,不丢掉,是非要留下它等着今天?”
火焰在烟灰缸里愈烧愈烈,那封信带着陈文峥长久以来的复杂的、迷惘的情绪一起被烧得一干二净。
“魏燎,我是想让你自己做决定。”
陈文峥望着烟灰缸底部的灰烬,埋藏在深处的患得患失被波涛汹涌的情绪取而代之,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震颤,被他握紧了拳。
魏燎摘了眼镜,自然没注意到他细微的动作,只笑:“有时候你需要自作主张。”
话才刚刚说出口,陈文峥就骤然倾身扑了过来。魏燎坐在沙上顺手扶了他一把,肩头一紧被扑得陷入柔软的沙里,激烈的亲吻落在他的双唇。
“我这样。。。。。。也可以算自作主张么?”
陈文峥微微分开些距离,两人吐露出的气息正在暧昧地交融。
魏燎放在他腰侧的手往下滑进口袋,重新触碰到那枚方块状物品,往常一样温和的笑意漫在眼底,指腹力不轻不重地捏了把他的大腿。
“算晴。”
“不、不要用腿了。”
陈文峥反握住他的手,额角冒出层薄汗,注视着他的笑容凑过去亲,又急又求的,“你进来。。。。。。我们做吧。。。。。。”
魏燎的态度不置可否,托着他要让他站起身体。陈文峥当他是拒绝自然不肯松手,缠着他的脖子再次送上密密麻麻的啄吻。
“洗澡。”
魏燎好笑地掐住他的两边脸颊,把他的嘴唇挤成金鱼嘴又松开,“去。”
“一起去。”
陈文峥被他放开后不肯罢休,强硬拉过他的手踉踉跄跄地往浴室走。
浴室空间宽敞开阔,衣物凌乱散落在衣篓,偌大的浴缸盛满了一缸水,热水不断升腾起白茫茫的水汽,朦胧虚化了两道相贴的身影,隔着一层雾气隐约可见。
陈文峥把洗露挤在掌心,伸到魏燎头上揉搓起绵密的泡沫,指腹按揉头皮洗净丝,再用花洒一点点冲洗干净。
浴缸的水放掉了一大半,陈文峥跪着抓住浴缸边沿时水面只漫到膝盖处。
魏燎头上的水正滴答滴答地往下落,掉到他的肩背和后腰上,最后连带着滚动的水珠一并进来。
炽热的、摇晃的、窒息般的亲昵在身上流连。
陈文峥下意识般抽手摸着小月复部处轻微凸起的弧度,手上没了支撑膝盖在水中一滑,没来得及摔倒,先被魏燎抓住两只手往浴缸沿边放好。
“别乱动就不会摔。”
魏燎把他的姿势摆正,按着人一动也不许他动。陈文峥牢牢握住他的掌心,呼出的气息越灼热,水面由于碰撞溅起零落的水花。
从浴室到卧室大床上,陈文峥把脑袋埋进枕头里,魏燎的手指在玩他后颈上的小痣和湿漉漉的尾,他的鼻腔和口腔都被死死压迫着,吸入着浅薄的空气慢慢失去了意识。
在迷蒙混沌之际,他又看到魏燎弯着眉眼朝他笑,想要伸手去抓,忽然先被拍了拍脸颊,意识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