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峥闷头掀开扶手箱的盖子,从里面拿了瓶常温水递给他。
“晚上天气凉,别喝冰的了。”
“嘴鼓得能装下这车了。”
魏燎调笑他一句,旁若无人般用指节顶了下他的脸颊,又碰了下他紧抿的唇角,“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快走。”
陈文峥轻轻歪头,让嘴唇完全贴上他的手指,对着他的手指又亲又蹭了一顿。
魏燎没躲开他的动作,拇指摩挲过他的下唇,眉眼弯了弯,不容抗拒地缓缓往里面探进去半个指节,触及到一点湿润温热的内里。
“。。。。。。喂。”
刘序安仰靠在后座突然出声,座椅半掩住了他的视线,没看见他们俩之间细微的小动作,不耐地又问,“到底走不走?”
“哎。”
魏燎装模作样地笑着叹口气,在陈文峥期盼的目光中抽出了手指,指腹往他脸颊上蹭了一下这才收回手,故作惋惜般对他说,“可惜可惜。”
陈文峥隐隐咬牙,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闲适地靠在椅背上的刘序安。
四下没有其他人,刘序安也的确不想再假惺惺地伪装,暗讽他道:“陈经理,注意态度控制自己。死人脸是天浩的待客之道么?”
陈文峥冷他一眼,回过头启动汽车驶出了车库,往酒店方向开过去。
他们三人来得稍晚了些,进入包厢内先被起哄罚了杯酒才得以落座。
刘序安主动坐到魏燎左侧的空座上,陈文峥只能和日方的总负责人坐在正主位,坐在魏燎的右侧。
商务宴人又多,刘序安客套又圆滑,日方的酒桌文化不同,他便起身替他们不善中文的总负责人说敬酒词开场。
喝完第一杯,大家都松了拘谨,谈笑声涌了上来,已经开始有人动筷吃菜。
晚宴聊到一半纷纷开始各自敬酒,一杯又一杯的酒液落了肚。
刘序安眼尖得很,看见魏燎的酒杯见底,立刻就拿过酒壶给他倒了一杯,又拿过自己的酒杯,语气自然地对他说:“这段时间改方案熬了好几轮,魏工实在辛苦,敬你一杯,我先满上了。”
话倒是挑不出毛病,态度不卑不亢,话语里也全都是拿项目说事儿。
“大家缺一不可,都辛苦了。”
魏燎笑着拿着酒杯和他碰了下杯,说了句回敬词,“合作愉快。”
陈文峥不动声色地抬起胳膊放在桌面上,一点点贴近魏燎的手臂,手指搭上他的手指,
“别喝这么猛,度数很高的。”
魏燎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背,以作回答。
期间不断有别的同事来敬酒轮番碰杯,聊起他和刘序安搭档得十分有默契,刘序安笑着顺势接了话,刻意提起两人工作上的一些意见合拍的事件。
“现阶段为了合作项目难免相处得多。。。。。。”
陈文峥忽然开了口,“我了解魏工的沟通能力,当然也相信刘策划的理解能力,以后回了公司,换别的项目、别的同事,也照样能有这份默契。”
他这轻飘飘的一段话就轻易把刘序安方才刻意营造的合拍说成了各自的能力所在。
这种明面上夸奖的话刘序安无法反驳,况且陈文峥职位还压了他一头,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拿着酒杯敬过去。
“确实只是阶段性的合作,不管合作长短,能和魏工对接这个项目,对我来说收获很大。谢谢陈经理对我们能力的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