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燎被他吵醒了,但闭着眼不想睁,把下巴往被子里一埋,懒洋洋地低声道:“没顶你,别喊。”
陈文峥没再喊他名字,伸手边替他捋头边说:“睡很久了,要不要出去透口气?吃点东西再睡吧?”
魏燎睡了一晚又睡了一上午,做了很多个零碎的梦。
醒来头昏脑涨浑身懒,听见陈文峥说吃饭,感觉胃里确实空,内心挣扎了片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陈文峥拿了衣服过来帮他穿,魏燎坐在床上他低下腰站在床沿。
先给他穿上一件打底衬衫,手指灵活地系着扣子,从下往上系到领口,曲起的指节无意间划过凸起的喉结。
“对不。。。”
陈文峥双耳泛红,抬眼的瞬间对视上了魏燎低垂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神陈文峥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魏燎正在凝视着他,几乎不眨眼,把攻击性和危险性都隐藏在了此时安静的目光里。
距离太近了,气息都在交融。
陈文峥弓起身子慢慢靠近他的脸,仰起头用脸颊轻轻贴了下他的额头,量他的温度。
刚要开口,喉结就被魏燎用力按了下去,脆弱又致命的部位被人把玩的感觉并不好受。
陈文峥被捏得脸色涨红,膝盖一软,猛地跪上床沿双手扶住他的肩稳住身体。
魏燎很快收回了手,自顾自地套上毛衣和外套。陈文峥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模糊的视线缓缓恢复清晰,小声说:“我快死了么?”
“哪儿这么容易。”
魏燎整理好着装,外放的锐利消失得无影无踪,恢复往常一般。
“刚刚有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
陈文峥表了一下感想,见他捏着镜腿戴上眼镜准备起身,蹲下身拍拍自己的肩,纵容道,“哥哥背你。”
闻言魏燎抬起了眼,露出轻微的下三白让他显得格外冷漠,就只是这么看着陈文峥。
陈文峥笑了,声音更轻更软:“我背哥哥。”
这个场景又让魏燎感觉到莫名的熟悉感,就像上次陈文峥给他弹那曲子一样,为了证实这件事,魏燎再次压在了他身上。
被人背在背上,魏燎也只是懒懒地靠着,没什么表情,也不想说话。
陈文峥走得很慢,气息不太稳,背着他走出了卧室,从卧室走到客厅,客厅走到厨房,厨房又走到客厅。
魏燎盯着身下人的后脑勺和后颈的痣,眼神渐渐松了些。
他没怎么背过人也没怎么被人背过,从自己淡薄的记忆中找了找,他应该只在小时候被魏父背过、被舅舅背过,除此之外,其他的记忆就像一层薄雾,看不清。
他想了想,回想起了那几个零散的梦。
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但分不清真真假假,魏燎微微一怔,伸手绕到前方,蓦地掰过陈文峥的脸,看着他的脸被挤压到微微扭曲。
陈文峥被猝不及防地掰脸偏头,脚下一个踉跄摔在了沙上,着急地忙问魏燎有没有事。
魏燎压在他身上毫无伤,站直了身,不由分说地将陈文峥整个人翻过来,紧盯着他的脸。
记错了,其实还有一个人背过他。
还有……
还有以前的陈文峥,和现在的陈文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