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得越紧,粘性越弱。”
魏燎的掌心轻轻一动,被当做雪人头部的雪球就滚落到了地上,“让它不松散就行。”
陈文峥重新做了个雪人,这次捏得整体紧实,内部保留了一些空隙,果然粘性更好,边角也被他修得圆整。
雪花落得密了起来,絮絮扬扬地飘落在他们头顶,蒙上一片薄白。
陈文峥看向他的头顶,忽然笑了:“像白头。”
“雪是咸的,你尝口。”
魏燎斜他一眼,像在看傻子。
陈文峥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究竟是个多么智商低下的人,想说自己真不至于蠢成这样,但他还是迎合着魏燎的故意戏弄,仰头张嘴接了点雪花含进去,跟他如实汇报:“没有味道。”
陈文峥总是对他言听计从,不论魏燎说的是对还是错,他都会付出行动。
魏燎没再忽悠他做意义不明的蠢事,问他:“你怎么过来的?”
高铁大巴早就停运,丰县这小地方也没有飞机场,自驾的话又不见他的车,陈文峥这个人似乎突然地就出现了。
可回想一下,陈文峥从一开始的出现就很出乎意料。或许是因为他什么都忘了,所以才觉得陈文峥这个人奇怪。
“我自驾,村口封路,我就把车停在外面走进来了。”
陈文峥见雪越下越大,起身拉着魏燎进屋,担心他着凉。
“解封了把你车开进来。”
魏燎说,“说不定已经被扎胎了。”
陈文峥察觉到不对,反问:“你吃过这个亏么?”
“人的嫉妒心可是很强的。”
魏燎不置可否,给他一句善意提醒。
“可是那些人对你都很好。”
“想让别人对你好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文峥拉了他一把,让他停下脚步,与他四目相对,一字一句地说:“所以他们是别人,我不需要代价交换。”
魏燎习惯长久地直视别人,也习惯了刻意让眼神变得柔情。
他不以为然地轻嗤,脸上又是那么温和,让人分不清他的态度到底是冷还是暖。
“但我们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讨论利益关系的,对么?”
陈文峥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拒绝,无力感席卷而来,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再次作出让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路没封几天,解封时魏燎取了方莓莓寄来的快递,又带着陈文峥去找他的车。
丰县地方小路也窄,路边停辆车要想再过一辆车就难了,一般人家也不愿意让别人停车在自家门口。
但陈文峥那辆车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停在了一户人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