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上有贯穿伤,林彦朝每年都需要走特许鉴定才能放飞,上次体检还不到三个月,突然又要鉴定,谢邱宇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可能就是肌肉和韧带有拉伤,具体还得等结果。”
林彦朝说。
谢邱宇在他对面坐下,难得安静了片刻。
国产飞机试飞就在明年,中海航空应局方要求原本需要选派几名技术精湛且经验丰富的机长教元过去参与试飞,林彦朝是最先定下的人选。
谢邱宇皱着眉说:“该不会就为这事儿把你换了吧?那你也太背了?”
当年的渝川地震已经让林彦朝不幸错失战斗机试飞的机会,倘若这次又因为航空意外被撤掉名额,谢邱宇光是想想就忍不住要骂人。
“都一样。去不去都行。”
林彦朝倒是不怎么在意。
“得,”
谢邱宇轻嗤一声,“你是真想得开。”
特许鉴定结果是在年前两天下来的,没有结构性损伤,公司通知林彦朝可以顺利复飞。调度那边也收到了消息,当晚就给他排了下个月的飞行计划,复飞当天是飞北城往返。
正巧赶上除夕,林彦朝为此提前回到建州老家,陪宋临慧吃了一顿丰盛的团年饭。
航班出事都有新闻,老太太得知后一直愁眉不展,听说他体检过了才稍稍放下心,“要不我再给你找位中医看看?你邱叔认识一位做推拿的,他能带你去。”
“不用,没什么事。”
饭后林彦朝陪她看着电视,聊闲天。
聊到林彦朝年后要去参与试飞,宋临慧有些不乐意,“安不安全啊?”
国产飞机试飞主要是为了验证安全性,确定飞机是否满足航行标准,林彦朝给她剥了两瓣小金桔,递给她说:“民用飞机试飞很安全,不信你问邱叔?”
邱启年点头:“放心吧,我也会去的。”
邱启年在所里参与的就是国产飞机动力研工作,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附和,宋临慧不好多说什么,撇撇嘴,没再坚持。
今年没有年三十,明天就是除夕夜,小区里的小孩儿在打雪仗、放鞭炮,吵得电视声也不怎么能听见。
宋临慧看了会儿小品,兴趣恹恹地收回眼,现林彦朝盯着手机,屏幕上是一组九宫格照片,被放大的那张还是头戴遮阳帽,身穿冲锋衣的徐暮,旁边站着一个黑黢黢的黑人。
宋临慧眼尖认出来,有些惊讶:“徐医生在国外啊?”
"
嗯,在肯尼亚。"
林彦朝保存进手机说。
算算日子,徐暮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这期间两人默契地谁也没联系谁,电话消息都没有,不过隔三岔五地,林彦朝总能在朋友圈刷到他的照片,看到他照片下的实时定位。
“大过年的怎么去那么远,”
宋临慧不经意说,“我还以为你会带他回来过年呢。”
耳边闹哄哄的,林彦朝怔愣一瞬,挑起眉:“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宋临慧挺自然地吃着水果,“就他专程来给你过生日那回。”
林彦朝担心她会有别的想法,试探着问:“那您跟邱叔”
“我们没意见,你喜欢就行。”
宋临慧摆摆手,收敛神色认真道,“不过下次带他回来之前,你得事先跟我们说一声,也好让我们有点心理准备。”
“行,”
林彦朝笑着点头,“不过您可不能偏心啊。”
这话林彦朝是玩笑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