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孙为瑛,徐暮蓦地转头,“她说你退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如果我说是你跟我提分手之后,你信吗?”
谭宋苦笑道。
徐暮怔然一瞬,说:“信,为什么不信。”
时隔多年,这样的答案却并不会让人宽慰,谭宋闻言抿了下唇,“你信,是因为答案对你来说早就已经不再重要了,对吗?”
“是。”
徐暮应得很干脆。
“……”
握着矿泉水瓶的指节不自觉收紧,谭宋抬眼看向徐暮,看他爱了半生的人,看余晖落在徐暮的脸上,勾着浅浅的阴影,眼底满是深沉又复杂的情绪。
到底是不甘,于是他试探着问,“徐暮,如果当年我什么都不要,你会跟我走吗?”
徐暮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花园尽头是被落日漂染的云层和天空,他躬身靠在栏杆上,望着那片浮动的云层停驻了很久,才收回眼说:“不会。”
这是一道伪命题,哪怕时光倒流也写不出第二种答案。
徐暮思考的几秒不是犹豫,而是他对过去的尊重,也是他对自己,和对谭宋的诚实。
徐暮给出的答案不在意料之外。
可即便不意外,谭宋仍是不免失落的垂眸,自嘲地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跟我走,不会丢下佟老师和徐教授,就像我无法彻底摆脱她和我父亲,摆脱谭宋的身份一样……”
笑意在眼底慢慢消失,聊到这里,谭宋索性和盘托出:“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打听你的消息。你在哪儿,经历过什么,身边都有谁,包括你跟那位林队长的事,我都知道……”
“谭副局长,哦不对,应该是谭副厅长,”
徐暮平静地打断他,“谭副厅长如果太闲,就多去基层办几件案子,多去体察体察民情,不必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我没你想的那么难忘。”
无论后来的谭宋有没有结婚,当年的背叛又是否另有隐情,徐暮都不打算跟他叙旧,更没有兴趣听谭宋在他耳边回忆当年。
天色渐晚,徐暮起身看眼腕上的时间,将空掉的瓶子丢进垃圾桶就要走。
“我去找过你的,”
谭宋的声音立刻追上来,“去你们学校,去渝川。”
徐暮停住脚步,肩背微微僵了一瞬,然后转过身来。
“你被送到震区医院那天,我去看过你,医生说你头受了伤有轻微的脑震荡,可我那会儿被抽调去主持营救工作,没呆太久,替你喂过药就走了。”
谭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路灯亮起的光打在他脸上,他用力咬了咬牙根,开口时已经染上哽咽,“徐暮,如果救你的人不是他,如果那天在你清醒之前,我没被叫走,我们是不是、”
“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