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两人偷摸在学校里谈恋爱,因为谭宋家里的关系无法对外公开,以至于身边知道他俩关系的人并不多,前后加起来拢共也就蒋昭和田源两个。
徐暮语气平淡地回了句:“哦,我知道。”
田源一愣:“你知道?”
吃完水果,徐暮绕到水池边洗了下手,“上周他来医院找过我,说他妈妈准备转来我们院手术化疗,想让我帮忙联系唐主任。”
“你答应了?”
田源瞪着眼睛看他。
徐暮被他的表情逗笑,擦着手说:“这有什么好不答应的。”
“你忘了当年那老太太是怎么说你的?”
田源真是一口气没提上来,“还有你跟谭宋的事,当初要不是她从中作梗,你俩也不至于分啊。”
“这都十多年的老黄历了,有什么可翻的,”
徐暮并没有当回事,“何况我和谭宋分开的事,跟他妈妈无关。婚是他订的,他如果不愿意,也没人逼得了他。”
田源被他一句话噎住,半张着嘴原本还打算说点什么,但仔细一想时过境迁,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最后摆手道:“算了,反正你能过去就行。”
来呆没多久,田源就要走,说是一会儿还约了人谈事。徐暮也没多留,把他送到院门口,看他启动车,然后转身回屋,慢悠悠地上了楼。
这个点都快中午了,徐暮推开卧室门。
屋里窗帘拉着,缝隙间漏着一点树影和不太刺眼的太阳光,床上的林彦朝手背搭着额头,呼吸很轻,显然还在睡。
“哥,差不多起了,兰姨都在做午饭了。”
他放轻脚步坐到床边。
林彦朝其实没睡熟。
麓山别苑的自然环境好,外面的杜鹃鸟啼断断续续就没停过,他很轻地嗯一声,没睁眼,黑暗中抓过徐暮的手,指腹在骨节上慢慢揉捏,低哑着嗓音说:“陪我躺会儿再起。”
“……行。”
红眼航班太累人,徐暮有点心疼,也不催,还被人拉进了被窝里。
他这边才掀开被子躺下,林彦朝下一秒就把人搂到怀里,温热的体温贴近胸口,将徐暮牢牢裹住,鼻尖随着呼吸缓慢扫过徐暮下颌,落了一个轻柔的吻。
之后再转移到唇上,逐渐越吻越深。
某人不管是睡前还是睡醒,只要一靠近就喜欢亲,徐暮都习惯了。
可习惯归习惯,毕竟林彦朝这趟出去几天没碰到人,身体比心理的反应明显要强很多,徐暮有点招架不住,侧开头说:“哥,你再亲下去,我可起不来了。”
“没事,我帮你。”
林彦朝手滑至腰侧的同时,翻身把人也压在了身下。
被掌心握住的瞬间,徐暮难耐地拧眉,下意识仰头挺腰,将自己更深地送到对方手中。
林彦朝蓦地睁开眼,漆黑的眸底在昏暗中开始有了欲色,于是他抬起另只手,掌心拖住徐暮后颈,拇指很轻地拨了一下徐暮凸起的喉结,而后重重吻了下去。
窗户没关严,有风穿进来,将窗帘上的流苏吹得摇摇晃晃。
半小时后,徐暮像条咸鱼躺在床上,起伏的胸口还在喘,脖颈和脸侧晕染着浅浅一片尚未消褪的潮红,他舔了下唇,偏头看向床边的林彦朝,哑声问:“哥,你不用吗?”
“不用,”
林彦朝丢掉手里的纸巾,俯身亲了亲他的唇,“你先下楼,我去洗个澡,不然一会儿兰姨该上楼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