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队就这么肯定我会考虑吗?”
指尖捏着硬币拿起来,徐暮正对月色和树影交叠的光线下看了看,之后视线片刻不离地望着林彦朝,屈指轻轻一弹,将硬币抛入空中再随手接住。
“会吧,”
林彦朝语气挺认真地答,“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那徐医生可是很挑的。”
徐暮故意用他的口吻说。
微凉的夜风吹过来,掀动头顶树梢,摇摇晃晃地落下一片叶挂在他肩上。林彦朝用指尖轻轻拂过,低声回道:“嗯,我给你挑。”
“行,”
徐暮笑着点头,“那我就先收下了。”
夜色深浓,时针走过凌晨一点。
实在太晚了,林彦朝白天还能休息,但徐暮得正常上班,于是没再多聊,徐暮回到卧室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拿给他:“客房就在楼下,兰姨已经收拾好了,我送你下去。”
林彦朝停在门口说不用,“我自己下去就行,你早点休息。”
“行,那你也早点睡,晚安。”
徐暮也不勉强,握着门把又道。
严格说起来,林彦朝其实很少有外宿的习惯。
他睡眠浅,还有点认床,平时执勤在酒店过夜都得戴着耳塞才能入眠,否则隔壁房间稍微有点动静,都能把他吵醒。
不过好在麓山地理位置优越,夜晚也很安静,室外听不见嘈杂的车流和噪音,间或最多只有几声低低的虫鸣。因而,这一晚林彦朝睡得比预期还要好。
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他揉按着眉心,睁开眼,现床头柜上放着干净的换洗衣服,白色T恤搭配深色的休闲裤,旁边还有一杯清水,下面压着字条。
衬衣怕你穿不了,将就一下。
林彦朝扬起嘴角,笑着将字条折了起来。
昨夜下了雨,清晨的空气便格外清新,林彦朝洗漱完出去,客厅里的徐云朵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餐,见他出来,先打了声招呼:“林队早上好。”
“早上好。”
林彦朝在她对面坐下,“是刚回来么?”
“嗯。”
徐云朵这趟飞的是北美,早上六点才落地,身上还穿着执勤的空姐制服,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红眼航班可太难受了,下次我得申请跟你飞洲际。”
红眼航班是空乘组的噩梦,徐云朵最近换飞国际航线,运气不好,大部分排班都是南美,每次一飞就是十几个小时,全程不是巡舱,就是放餐食,期间还要应对旅客提出的各种需求,根本没什么时间休息。
“确实挺难受,”
林彦朝估计她一晚没睡,“吃完先去补觉。”
兰姨一早出门买菜去了,不在家。佟文聿醒来好像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不说话也不出声,安静地坐在沙上倒腾他的棋盘。
于是偌大的客厅里就他俩还在慢慢悠悠地吃早餐。
“林队穿的应该是我哥的衣服吧?”
徐云朵喝着牛奶,故意道,“还挺合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