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朝没接,说喝了晚上睡不着。
“那还是别喝了。”
因为长期飞红眼,林彦朝的睡眠一直不太好,去年改装换飞欧洲后,才慢慢调整过来。
谢邱宇知道他的情况,随手将咖啡放进杯槽,扣着安全带说:“猜我在外面碰到谁了?”
“谁?”
林彦朝问得有些漫不经心。
南城天气有变,林彦朝查收完最新的气象资料,正在调控数字面板,录入航程信息。谢邱宇转过头,看着他说:“徐医生。”
林彦朝按动的手指倏然一停,“来出差么?”
“应该是吧,我看他还挺憔悴的,”
谢邱宇啧了声,眼尾勾着一抹深意,“不过我怎么感觉他不是很想看到你呢,约他吃饭都不来,你俩现在什么情况,玩小学生闹绝交那套啊?”
“……”
林彦朝将平板放到仪表台侧面,不好说没有,心想也差不多了。
风挡外是停机坪,北城天气倒是不错,漂浮的云层间撒着一把碎蓝,林彦朝抬眼,目光落在远处即将滑入跑道准备起飞的航班上,沉吟道:“他手术多。”
后舱准备上客,谢邱宇正在测试氧气和灯光系统,扭头:“你怎么知道他手术多?”
问完才想起什么,又道:“不是,他之前不是说他不上手术的吗?”
“听云朵提过。”
林彦朝只答了前半句。
飞行员和空乘一般都是临时搭组,平时很少遇上,何况还是这种八竿子也打不着的话题。以两人目前尴尬的状态,谢邱宇不信林彦朝不问,徐云朵会主动提起。
“你该不会真看上徐暮了吧?”
他侧身审视林彦朝。
中海航空的花蝴蝶不是白叫的,谢邱宇在情场放浪这么些年,老早就觉得他俩有猫腻,如今再看两人这尴尬的状态,很难不产生怀疑。
稍许沉默,林彦朝收回眼,没认,也没否认。
谢邱宇也没期望他会认。
可没否认就很有意思了,谢邱宇了然般点点头,继而又道,“还记得当初我带你去医院见他的时候说过什么吗?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徐暮这人不适合谈情,你要真陷进去,可有你好受的。”
林彦朝嘴角微动:“哪儿有那么夸张。”
“行,那先不说他,”
谢邱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调转话锋问,“习然的事你解决了吗?我听说他现在也回舞团了,后面没再找你吧?”
林彦朝说没有。
“过年呢?”
谢邱宇不太信,“你俩没在建州碰上?”
“他没回。”
林彦朝神色如常,语气依旧毫无起伏。
去年因为顾念宋临慧身体,和习然分手的事林彦朝就没提,直到年前回建州才正式说起。宋临慧对这件事的反应挺大,不太能接受,还一直追问林彦朝原因。
林彦朝只说不合适,别的什么也没透露。
毕竟是看着长大,还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宋临慧本想再撮合撮合,但林彦朝态度坚决,她也无法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