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做到了,还完成得非常稳,非常漂亮。
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么多学生里,老教授独独偏爱他的原因。
徐暮那句话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吴钦荣看着他许久,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欣慰,自豪,心疼,甚至愧疚都有,最终全部裹挟其中化成长长一声叹息。
“不说就不说了,”
老教授撬不开他的嘴也不再勉强,摆手道,“赶紧收拾收拾下班,今晚就别在医院熬了。”
“行,那您也早点休息。”
徐暮暗自松口气,抻着胳膊赶紧起身告辞,临出门前又听老教授念叨了一句,“回去记得把你的胡子刮干净,别下了手术台就没个医生样。”
徐暮头也没回,背对他比了一个ok。
第32章
离开医院后,徐暮开车去了中山街。
年初老罗在那块儿新开了一家酒吧,叫π点,位置正好卡在医院和麓山的中间。因而这半年里,徐暮已经习惯了偶尔过去会儿呆,或者小酌一杯。
不同于平溪路的T3,市区人流量大,酒吧的氛围也更好,徐暮到的时候,驻场歌手弹唱着陈奕迅的老歌《明年今日》,晦暗不明的阴影里,男男女女借着微醺的醉意聊天谈情。
徐暮穿过大厅,坐上吧台,熟悉他的酒保很快给他调了一杯尼格罗尼。这是徐暮近来点的最多的鸡尾酒,有点烈,丝丝冰凉的苦甜味儿滑入口中,正好能唤醒他麻木的舌尖。
越是热闹的地方,越孤独。
没过多久,抒情曲换成摇滚,徐暮敛着眉心,嫌周围太吵,起身去了门外。
已近立夏,南城漫长的雨季却没过去。室外飘着点小雨,朦胧的雨雾弥漫在空气中,徐暮靠墙吹着风,老罗出来抽烟,见他单手摆弄着金属打火机,主动掏出烟盒递给他。
徐暮没接,说戒了。
“戒了?”
老罗还挺惊讶,不过惊讶之后又点了点头,“戒了好,本来你抽得也不多。”
徐暮的确不常抽烟。
只有四年前徐觐山走的那段时间,他才抽得狠,不过也没什么烟瘾,最多就是心情烦闷的时候来一根,现在更是连一根都不抽了,玩打火机也纯粹出于习惯。
细雨吹进房檐,老罗吐出口烟圈问:“干嘛在外面呆着?”
“里面太吵了。”
徐暮低声回道。
“啧,嫌吵去T3啊,那边清净。”
老罗扭头看他,“怎么,怕碰到林队啊?”
指尖的金属‘吧嗒’声戛然而止。
时隔大半年,老罗冷不丁提起林彦朝,徐暮显然毫无防备,垂眸怔了片刻才收起打火机,嘴角噙着点淡笑说:“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
老罗耸耸肩,“反正我看你俩挺怪。”
室内昏黄的灯光从颈后穿过,勾出徐暮冷硬的侧脸线条,他侧眸:“哪里怪?”
“林队我就不说了,他来T3的次数不多,”
老罗挥走烟雾,转而问道,“倒是你,以前明明不上手术,也不爱喝酒,现在呢?”
这话徐暮没法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