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不了,”
值班医生心里也着急,摇头说,“患者是右位心,就院长有经验,而且深低温卡着时间,换人上台光穿衣就得两分钟,根本来不及。”
右位心的解剖结构镜像反转,的确不是谁都能上。
不过没等他说完,徐暮已然上前一步,按下通话按钮,“老师,让我来吧。”
“诶,对啊,”
值班医生恍然一瞬,猛拍大腿道,“差点忘了徐主任也是左右开弓的一把好手。”
深低温停循环是a型夹层手术中最关键,也最危险的环节,停循环一旦过2o分钟,患者脑损伤的风险将会成倍上升,即使最后手术成功了,人也可能无法醒过来。
自己的徒弟,吴钦荣当然知道徐暮的水平,很快就说了声好。
徐暮也没耽搁,在他回话的同时已经大步走出去,并快刷手返回手术间,顶替吴钦荣站上了主刀位。
主动脉撕裂的位置已经找到了,正在进行关键吻合,徐暮俯身将头灯照向术野,“深低温停了多久?”
旁边的灌注师回复:“1o分15秒。”
2o分钟内必须完成远端吻合和半弓置换,现在只剩不到十分钟。
实在是太赶了,台前一助二助包括麻醉和护士听完后背凉,无人敢接话,徐暮却说:“够用,立刻进行主动脉根部置换,准备人工血管,4-opro1ene线。”
他摊手,器械护士立马递上。
尽管三台手术早已消耗了徐暮大量体力,可站上手术台的瞬间,他立刻进入状态,吻合动作精准而迅,打结也干净利落,丝毫不见一点慌乱。
“术野不清晰,注意吸引。”
“阻断钳给我。”
“生理盐水冲洗。”
时间在器械的碰撞声中悄然流过,完成最后一处关键吻合,徐暮放下持针器,拿起剪刀,剪断缝线。确认没有渗出后,他问:“停循环时间?”
全场屏息,灌注师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宣布道:“19分4o秒,风险解除。”
台上所有人几乎没能克制地出欢呼,连控制间的值班医生也没忍住,扭头对身旁的吴钦荣说了句:“不愧是吴老您的学生啊,徐主任这手术操作可太漂亮了。”
“确实不错,手没生。”
吴钦荣望着屏幕这才松开因颤抖而握紧成拳的手,放心离开。
手术并没有完成,夹层处理好后需要立即复温,徐暮换上组织镊,吩咐麻醉师调整患者体位:“继续二尖瓣置换,前后瓣叶切除。”
半个小时后,机械瓣顺利植入,郭医生站在对面小心拨动瓣叶检查,说:“机械瓣开合顺畅,活动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