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今天差不多,谢邱宇白天组局吃顿饭,晚上回去”
话说半截顿住,林彦朝沉默下来。
“晚上回去是跟习老师过吧。”
徐暮勾动嘴角,半靠着栏杆看他,漆黑的眸底缀着一点白色的光斑,连喝完酒的嗓音都有一种懒散的性感。
这话是半猜半蒙的。
饭桌上谢邱宇喝多了有一次嘴瓢,说还好今天不用顾及那谁,可以敞开了喝。当时在场所有人,除了徐暮以及不太知情的田源和方时鞍,连蒋昭脸色都变了变。
不用想也知道那谁是谁。
“也不都是,有几年是回建州老家过的。”
林彦朝被看穿也不见尴尬,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脸上依旧挂着浅浅淡淡的笑意,很克制,也很得体。
徐暮垂着眸又道:“其实我上个月在医院看到习老师了,他去我们院复诊。”
林彦朝嗯了声说:“他腿上有旧伤。”
徐暮点点头,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有风吹过,袅袅白烟就这么在夜空里烧着绕圈,徐暮一时忘了抽,视线落在长长一截烟灰上,看它在风中被吹散了架,落到夜色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队心里不太好受吧?”
半晌后,他蓦地开口,“在一起十多年,就这么分开挺可惜的。”
按徐暮以往的性格,不该在这时候聊习然,也不该在这时候聊感情。毕竟今天是林彦朝生日,没人会在生日当天破坏氛围聊前任。
可徐暮真有些喝多了,酒精麻痹了他大半的注意力。
于是没来由地一句接一句,一句比一句更直接。
林彦朝平时也不会跟人聊习然,哪怕是对谢邱宇也不爱聊。可今天徐暮问出口,他也并不排斥,只是沉默得有些久,因此被壁灯罩住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也有些落寞。
“不是你说的吗?”
停顿片刻,他抬眼,嗓音低低沉沉,视线落在远处暗沉的天幕中,“人总是要学会接受,接受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改变,接受有些人不是放不下就不会离开。”
这是上次在海边徐暮说的话,原封不动。
“是这样没错,”
徐暮重重点头,“不过我感觉,习老师应该会舍不得。”
爱过的人抽身离开,就像生生从身上剜掉的一块肉,即便随着时间慢慢愈合,一样会留道疤,偶尔想起也还是会觉得痛,还是会有难过在突然的某个时刻冒出来。
所以第一个问题,林彦朝没答,没说难不难受。
因为答案太明显,根本不需要回答。
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林彦朝未置可否地收回眼:“那是你不了解他。”
*
相比热闹的包厢,大厅角落就安静了许多。
这是家以江南菜闻名的中餐厅,蔺阳为了照顾习然的饮食习惯,点的都是些低热量的食物,但习然依旧没什么胃口,腌笃鲜只舀了两勺,剩下大半时间吃的都是青菜。
虽然知道他是为了保持身形,有意克制,蔺阳还是自作主张地又给他盛了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