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群里说了一声,握着手机沿路往回走。
到门口时,林彦朝脚步一顿。
这家药馆是间老铺子,门面不大,门口挂着半面褪色的布帘,布帘背后的矮凳上隐约坐着个老人,头花白,身上穿的恰好也是灰色条纹衬衫,侧脸轮廓也和佟文聿有七八分像。
林彦朝迈上台阶,掀开布帘,试探性地叫了声:“佟叔?”
佟文聿起初是低着头的,手上还抱着一包什么东西。
见门口有人进来,他缓慢地动了动脖子,抬起眼,浑浊的目光缓慢聚焦到林彦朝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片刻后蓦地一亮,整个人都笑了起来。
“觐山!”
他挪了下凳子,伸手拽住林彦朝的衣袖,“你终于回来啦?”
林彦朝明显一怔,很快半蹲下身,顺着他的话回道:“对,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你看,我给你买了药。”
佟文聿举起手里的东西,献宝似的把药包递到林彦朝面前,“你风湿病不是总犯吗?这种药膏特别好用,我以前给你买过的。”
大概是听到外间有人说话,药馆老板从里屋探出头:“你是他家人是吧,老爷子在这儿等半天了,说是来给老伴儿买风湿膏,我看他有些糊涂,怕他乱走,想说等忙完了领派出所去呢。”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林彦朝颔致谢。
老板性格挺爽朗,摆了下手说人好好的就行。
确定人没事后,林彦朝在群里了消息。
徐暮来得是最快的。
悬了一下午的心终于落地,徐暮见到佟文聿差点没压住火,却没想到佟文聿看都没看他一眼,始终拉林彦朝手不放,还管林彦朝叫觐山,问他这次出差怎么去了那么久,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别说徐暮没想到,连之后赶来的谢邱宇和徐云朵也一脸茫然。
谢邱宇惊诧地问了句,“什么情况,佟老爷子这是把彦朝认成你们二叔了吗?”
“不可能吧……”
徐云朵自己也在懵,她站在门口听了好几遍,直到确认佟文聿是在叫林彦朝觐山,才没忍住开口,“佟叔,你认错了,那是林队,他不是”
林彦朝很轻地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这实在太出乎所有人预料了。
从徐觐山走后到现在,佟文聿虽然经常糊涂认不清人,但像这样把初次见面的林彦朝直接给认成徐觐山还是第一次,徐暮深吸口气,上前拍拍佟文聿的胳膊,“走,我带你回家。”
“不走,我不认识你,才不跟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