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语气依旧很淡,“放哪儿都一样。”
田源心想那能一样吗,一个是装自己兜里,一个是纯做慈善。
不过兄弟多年,他也深知徐暮的脾气,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劝了也没用。
只是这事儿到底越想越难受,田源重重叹口气,身体靠回座椅,没忍住又道:“还是因为徐教授吧,其实我知道你不愿意提。可老徐,这都过去三年了,你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人还是得往前看。”
徐暮睁开眼,将视线落在窗外,望着疾飞掠的街景沉默半晌,“不是不愿意提,是提了也没用,人回不来。”
田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徐暮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开始震动,没再给他机会。
屏幕来电显示是兰姨。
徐暮接起来:“兰姨?”
那头回话带着明显的慌张,接通后立马就说:“小暮啊,佟老师不见了。”
徐暮眉心抽跳,压着嗓子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
兰姨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又道,“我在院子里晾个床单的功夫,转头就没看到他人,屋里屋外也没有,隔壁陈伯家的保姆说看见他往后山那条路去了,嘴里还念叨着要去找觐山……”
闻言,徐暮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您别急,我现在马上回来。”
第23章
徐暮没等晚上,直接到机场改签了一张机票回去。
到家后的第一时间,他先去物业查了监控,知道佟文聿是从哪个门出的小区,于是沿着佟文聿离开的方向在麓山别苑挨个地找。
期间兰姨打来电话,说她在后山打听一圈也没看到人。
南城盛夏都是高温,徐暮自己衬衫后背都全是浸透的汗,不想再让她跟着折腾,“外面车多不安全,您先回家,别中暑了。”
电话那头听完只好作罢,“那我回去等着,你在附近再多问问。”
徐云朵今天是飞两段,落地禄安机场已经是晚上。工作时间,她手机开的都是飞行模式,回去的路上才看到兰姨跟她说佟文聿走丢了。
消息是两个小时之前的,现在都七点多了,徐云朵当即打了通电话回去问人找到没。
兰姨叹气说:“没有,你哥还在找。”
对于失智的老人而言,走丢时间越长,就意味着意外越多。
佟文聿之前虽然不曾走丢过,但徐暮以防万一,还是专门给他买了一台手机挂在脖子上,甚至还嘱咐兰姨在他衣服袖口上缝了身份信息和家人的联系方式。
可兰姨说今天佟文聿没带手机,连衣服也穿的徐觐山的,根本联系不上。
机组车停在公司楼下,徐云朵顾不上再回去拿东西,着急忙慌地就要往外跑,迎面撞到林彦朝,脑袋还在他的肩章磕了一下,吃痛地‘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