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催眠,”
徐暮也不否认,哈哈两声开着玩笑说,“一觉能睡我半下午呢。”
成年人的交往很简单,打个招呼就算认识了,何况一群人里好几个都在北城上过大学,随便聊点共同话题也能熟络起来。
场馆被徐暮包了下来。
起初是各自单打,第二场开始组队。
其他人都还行,唯独谢邱宇是个中看不怎么中用的花瓶,对于网球这种需要体力和力量兼顾的运动完全不在舒适区,没几个回合就开始浑水摸鱼,球都让给了同组的方时鞍。
2V2,徐暮和林彦朝一边。
方时鞍一看就是运动好手,全场下来面不红气不喘。
徐暮在他对面,站的位置靠后,本来是因为不太了解林彦朝的水平,想着能机动性地补上林彦朝的空缺和视野盲区。
结果几轮回合下来,现林彦朝并不弱,无论方时鞍给出的球有多刁钻,他都能快反应,导致徐暮在后场显得都有点多余,最后干脆跟谢邱宇一样开始摸鱼。
随着场上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频繁,林彦朝握着球拍先后打出高跳、截击和放短,轻松赢下一个回合。
徐暮就在白线附近看着。
都说网球是融合优雅和激情的运动美学,相比平时的长袖长裤,此时一身运动套装的林彦朝无论是挥拍的手臂,还是随着跑跳绷起来力的长腿线条,都有种吸引眼球的力量感和美感。
看久了,甚至连护腕旁边凸起的腕骨和顺着下巴砸落的汗珠也有种说不出的性感和禁欲。
徐暮喉结滑动,蓦地移开眼。
正好三局结束。
林彦朝畅快地出了满满一身汗,徐暮扔给他冰水,林彦朝抬手一接,仰头喝下大半瓶,看徐暮还是一脸清爽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我是不是该让你站前面?”
方时鞍后面估计也把徐暮当成了谢邱宇同款,球都冲林彦朝去,徐暮也不介意,摇头说:“没事,反正来这儿就是放松的,我打不打无所谓。”
徐暮自己也喝了口水。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瘫坐在地上,徐暮自己的身高是一八三,林彦朝比他要高,这会儿说话都得仰着脖子,“我记得飞行员好像有身高限制,林队得标了吧?”
“还行,”
林彦朝擦了擦汗,将毛巾扣在脖子上说,“我净身高一八七,刚好卡着上限长的。”
“部队也是吗?我记得怎么要低点?”
徐暮又问。
林彦朝笑笑说:“部队是一八五,不过我入伍那会儿太小,还没育完,个头是后来蹿上去的,领导们当时也没办法,说总不能把我给送回去。”
“原来如此。”
对面的谢邱宇见他俩一直在旁边凑头说小话,过来冲徐暮插了句嘴,“奇怪,不是我先认识你的吗?怎么你俩看着比跟我还熟。”
“那是当然,”
徐暮说,“林队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什么救命恩人?”
谢邱宇像是没听懂,一嗓子把其他几个人也喊了过来。
“十三年前的渝川地震,林队救过我。”
徐暮言简意赅,拍拍屁股起身把手递给林彦朝,林彦朝握住他手借力站起来,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