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机大厅回荡着机场广播,周围行人来去匆匆,仨人就这么隔着距离对视。
那一瞬间,谁都没说话,眼里都是彼此看不懂的情绪。
“来北城了?”
林彦朝迈步走过去。
习然低应声“嗯”
,眼神里的波动像湖面漾开的波纹很快消失不见,态度也变得有些淡漠。身旁的男人适时地伸出手,打破尴尬:“你好,我是蔺阳,习然的师兄。”
“你好,林彦朝。”
林彦朝礼节性回握。
“久仰,”
蔺阳温和地笑笑,“以前就听习然提过,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似是有些意外,林彦朝看眼习然,回道:“客气了。”
在这种场合下遇上,到底还是尴尬的,曾经那么熟悉的两个人,此刻站在面前却连话头都找不到。
蔺阳又问:“林队这趟是回南城?”
“是。”
林彦朝收回视线。
蔺阳说:“那正好同一班。”
林彦朝客套地应了声,转头看向习然,“聊聊?”
习然是不愿意聊的,不然也不会把林彦朝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可既然当面遇上了,他也知道自己躲不过,最终抿了抿唇,说好。
隔壁的登机口没人,两人一前一后站在落地窗前,林彦朝率先打破沉默,“最近都在北城?”
习然在身后的长椅上坐下,说是。
北城有习然的母校,也有习然年少相交的朋友,尽管和蔺阳是第一次见面,林彦朝也知道对方是习然当年在舞团的搭档,甚至还曾经热烈地追求过习然。
不过关于这一点,林彦朝并没有继续追问。
他单手握着咖啡,肩背挺拔,望着窗外被烈日蒸出滚滚热浪的地面,没看习然,却仍能感觉到习然对他的抗拒和抵触。
“为了躲我?怕我纠缠你吗?”
林彦朝问得很直接。
习然看他一眼,没出声,默认了。
“你想分手的原因什么?就因为我插手你的工作吗?”
这是林彦朝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他转过身,眼神下垂,凝息注视着习然。
习然接不住这样的眼神,低下头,黑和衬衫之间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后颈。
他把手里的登机牌捏得变形,说:“这个理由不够吗?”
林彦朝还是看着他,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看了许久,之后沉吟一声:“无论是走是留都可以,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我要的不是赌气。”
“赌气?”
习然短促地笑出一声,“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只会跟你赌气?”
林彦朝皱了皱眉。
职业习惯使然,不管面对什么样的特请或者事故,即便命悬一线,林彦朝无疑也是冷静理性的,他当然也有情绪,只是情绪解决不了问题。
撇开这十三年的朝夕相处和他们的感情,就算要分手,习然也不是随意能从林彦朝生命中切割掉的陌生人,他们一起长大,连宋临慧都对习然视如己出,分开于他们而言绝对不是一个电话就能结束的。
“你想要理由,好,那我再给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