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棘手,”
徐暮解释道,“通俗点说,就是心脏往外泵血的阀门开不大,也关不严了,导致心脏需要更费力地工作,时间长了容易导致心肌肥厚,从而引慢性心力衰竭。”
说到这里,他侧过脸看向林彦朝,“伯母说她上楼容易胸闷气喘,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林彦朝蹙着眉心认真听完,问:“一定要开胸吗?”
徐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摊开报告指着某一处:“从这里的位置看,伯母的瓣膜钙化比较严重,血管入路条件不是特别理想,加上又有冠脉堵塞,具体是选择介入还是外科开胸,可能还需要更详细的评估。”
在没有见到病人,也没有做任何检查的情况下,徐暮已经给出了他作为医生的判断。
他收回手,将报告装回文件袋,“我建议你们最好能带她来南城全面检查一遍。”
“明白。”
检查报告都有时效性,这一点林彦朝自然清楚,他颔道谢,准备告辞。
徐暮想了想说:“如果你们决定过来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推荐章主任,他是国内心脏瓣膜领域的顶尖专家,可以让他先给伯母做一次全面的评估,再确定治疗方案。”
“干嘛找别人,”
谢邱宇脱口而出,“你不就是心外的吗?”
徐暮将名片递过去,笑笑说:“我不上手术。”
外科医生不上手术,怎么听都是一件奇怪的事,谢邱宇下意识张嘴想追问原因,林彦朝没给他机会,接过文件袋说,“多谢,那就麻烦徐医生了。”
“举手之劳而已。”
徐暮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说话的空档,手机在外衣口袋里出震动,徐暮摸出来看眼屏幕,随即冲对面两人比了个手势,侧身接起来:“兰姨?”
电话那头随后传来兰姨无奈的声音:“小暮啊,佟老师刚把衣服行李全都搬了出来,说是要去江北找徐教授,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徐暮脸色微变,声音却平稳依旧:“行,我知道了,现在就回来。”
挂断电话,徐暮顺手脱掉白大褂,转身对林彦朝和谢邱宇说,“抱歉,我得回去一趟,伯母这边如果有什么最新情况,可以随时找我。”
林彦朝听出他家里有事,也不再客气,“行,你先忙。”
三人一道出的办公室,徐暮走得急,没几步就消失在电梯间。谢邱宇说:“估计是他家里人又病了,听说是老年痴呆,这些年一直都是他在照顾。”
林彦朝没有八卦别人私事的习惯,没说话。
“看不出来吧?”
谢邱宇却不管那么多,一路叨叨着搭上他的肩膀往外边走,“我跟你说,徐暮这人是真的不错,长得帅,业务能力强,为人还仗义,你知道我怎么认识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