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说,半夜三更不睡觉,在这种花都不怎么合理,吴孝还是举着锄头不肯放下,左右看看这庄园的安保完全不合格!明天得着重跟爱德华提一下。
女人看着吴孝草木皆兵的样子,冷不丁笑了,向身边指去,“这花很难养,只在夜里开,没办法,我也不想这么狼狈的。”
吴孝又举着手电筒看了一下。
原来女人身后还有一个半人高的花坛,掩在灌木里,很难现。
吴孝不懂艺术品,但大概能看出来,花坛的主体是类似思想者雕塑一样的材质,牙白色,上面有复杂的雕花,光是露出来的部分就有小一米宽,算上藏在灌木后的体积,应该是个很壮观的花坛。
月光洒在花坛上,好像在说它才是这庄园的主人。
吴孝能感觉出这东西不便宜,地位不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待遇不高,就这么藏在灌木堆里蒙尘,甚至他在后院挖了这么多洞都没能现。
女人适时介绍自己:“伊万。”
“吴孝。”
“我知道,你是兰的亲生父亲吧?”
吴孝警惕,没说话,又把锄头举起来了。
伊万放下铲子,“不用紧张,我不会多管闲事。只是见到你很开心。”
吴孝:“你谁啊?”
伊万:“我是爱德华的舅母,爱德华只有这么大的时候我就抱他在怀里了。”
伊万说着比了个冬瓜的大小。
吴孝回想起今天白天在林间小屋,和兰一起见到的男人如果爱德华只有一个舅舅,那这个人多半就是那舅舅的老伴儿,俩人是一家的。
吴孝又回想起兰的态度,还是没给伊万好脸。
但他毕竟是中国人,看到人种东西没法视而不见。
吴孝实在忍不住靠近看了一眼,果然马上现问题,皱起眉头,摆手连连摇头,“啧,你这不行,你这肥都不行,你得浇淘米水,还有鸡蛋壳,等我明天做饭剩下鸡蛋壳,我来帮你施肥。”
说罢,他又看了看脚边伊万带来的各种瓶瓶罐罐,“你不能用这种杀虫剂,这都是人工化学添加,绝对得给花养死,得用大蒜,等我下回帮你弄。”
说完这句话,吴孝感觉夜里的风突然停了,气氛一瞬间紧张起来,可他回头四处看看,也不见除了伊万之外的人影。
那感觉好像周围的花草树木都立了起来。
吴孝打量伊万,现她的笑容也不怎么自然。
伊万:“你,也想种这花?”
吴孝眼珠子滴溜转,“怎么了?”
伊万:“没什么,就是听说,他们柴德伍德家规矩很多,这花很名贵,上一次开花还是几十年前。”
吴孝:“啊?你确定你们下种子了吗?”
伊万恍惚了一下,听懂后笑了:“你真幽默,他们怎么样种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上一个把花养出来的人,已经当了几十年柴德伍德的主人。”
吴孝:哪跟哪啊?柴德伍德家的主人不是他老公吗?他老公才34,至于当了几十年的主人吗?
伊万摊手,又继续:“只可惜,爱德华的爷爷已经昏迷很久了,下一个把花种开的人还不知道在哪里。”
爱德华的爷爷……
吴孝眯眼,依稀唤起些记忆爱德华的家人,除了那个消失的姑姑,吴孝还有些许印象的就是爱德华的爷爷了,只不过这个人他干脆就是没见过,只听爱德华提起过一两次。
吴孝想起那些柴德伍德家的新闻,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伏地魔,还是跟楼一样高的伏地魔,笼罩在庄园之上。
吴孝想着想着就分神,真的抬眼向天上看去,莫名想美了,“那这么说,我要是把花种开了,我也能当柴德伍德家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