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皱眉:“哪脏?”
吴孝又不说话了,干站着。
爱干净的毛病一犯,他就觉得浑身有虫子在爬,难受得想抠自己。
吴孝想起不久前还在怀孕的时候,他肚子太大不敢用小便池,每次用马桶因为视线受阻,经常弄得很脏。
弄得很脏他就不愿意走了,一处脏就觉得处处脏,一定要想办法洗干净才能干下一件事。
后来怀孕到后两个月,他甚至会嫌弃自己,然后赌气一整天都憋着不去上厕所,怎么哄都不听话。
好几次男友都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他打不过,就哭得跟杀猪一样。
吴孝猜自己应该是有一点洁癖的,但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不胡思乱想,即便是兰也不行。
吴孝又跟兰犟了一会。
兰第一次见吴孝这么有脾气,无奈还是批准他换上拖鞋,吴孝选了粉色那双,想让兰穿蓝色的那双,但兰也有犟脾气,就是不穿,说,“你穿吧,我不穿,我倒是要看看这房子有什么特别,这种破房子,也值得被打扫的这么干净……”
吴孝懵逼看兰。
兰又去把厨房和客厅的灯全打开,霎时间,整个屋子浸在暖融融的黄光中,兰像是自己也被这温馨的格调吓了一跳,脸色愈不好,冷哼着说,“他以为我不知道,但我其实都知道,他每个月15号都会来这住上好几天,连莉莉丝都不告诉,莉莉丝提出几次要卖掉这栋房子,他都不同意。”
兰一边说一边把沙上的抱枕全掀起来了,可惜什么也没有。
兰很快又锁定另一个沙,道:“每次一来,他就会像人间蒸一样杳无音讯。每次一回家,他还要伤心得喝好几个晚上红酒。”
吴孝糊涂了一下,很快猜到兰是在说爸爸,不禁屏住了呼吸。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今天正好是14号,明天就是15号。
吴孝了然,明白了兰的心思。
儿子离家出走固然惹人着急,但离家出走的儿子第二天冷不丁出现在自己的偷情据点,目睹自己和情人手挽手走进爱情小木屋,实在惊悚。
兰看样子是想等明天爸爸来闹个大的。
-“好啊!你果然在外面还有个儿子!”
-“好啊!我都失踪了你还有心思来偷情!”
……
吴孝脑子里莫名冒出兰说这些话时的模样,觉得自己也不白来,但要真是现场特别惨烈,他在这会不会被误伤啊?
想到这,吴孝穿着拖鞋,点着脚绕过有泥点子的地方,跟在兰身后,“兰,其实你有没有试过跟你父亲好好沟通一下?”
兰一副“等你放屁”
的神情,回头打量吴孝,“怎么沟通?”
吴孝思索:“就……正常说出自己的诉求。说出来一般对方都会同意的。你不表达,也许别人不知道怎么对你好。”
吴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想到了小男友。
吴孝从认识兰以来就觉得兰很多地方莫名像男友,比如都是绝冰块脸,比如在学校都是令人望而生畏的狠角色。
吴孝想儿子都像老子,兰的父亲大概也是这种人。
吴孝多年前接近小男友的方法,现在对兰靠近父亲说不定也有适用性。
他于是掏出手机,点开和查理的聊天框,准备给兰做个示范。
小男友现在不知所踪,但有查理也一样,都是人。
吴孝让兰看自己和查理的聊天记录。